这些人里,有缺了胳膊的老兵,有背着猎弓的猎户,甚至还有两个看起像卖货郎的中年人。
他们没有统一的制式铠甲,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斩马刀、猎叉、甚至是磨得飞快的杀猪刀。
但他们的眼神,却出奇的一致。
那是一种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看淡了生死的漠然与狠辣。
只要江澈一声令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敢用牙齿去撕碎敌人。
“来了。”
趴在最前面的老何,忽然动了动耳朵,低声说道。
江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片刻之后,远处的山道转角处,出现了一点昏黄的灯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七八个身穿灰色僧袍的高大身影。
他们虽然手里拿着禅杖,但步伐沉稳有力。
在他们身后,是十几匹骡马。
每一匹骡马上驮着两个用油布裹裹严严实实的黑漆箱子。
队伍最后是十几个僧人。
“一共三十六个,骡马十二匹。”
老何声音压得很低,“东家,这帮人全是练家子。”
江澈冷眼看着
“那个领头的就给我。”
江澈缓缓的拿出腰间的长剑。
“剩下的人,还有那些马,一个都不能少。记住,先把那些马腿给我废了!箱子掉进江里,咱们就是大夏的罪人!”
“知道啦!”
老何舔舔嘴唇,从背后拿起一把连弩,对准了走在最前面的僧人。
近了,更近了。
当队伍完全进入峡谷的时候,领头的僧人似乎发现了什么,抬头看着江澈藏身的岩石厉喝一声。
“什么人?!“
“杀!”
老何手中的连弩先发威,三支寒光的弩箭呈品字形发向最前面的僧人!
两旁峭壁上早已准备好的滚木陉石。
在地网兄弟们的推动下狭窄的山道上狠狠砸下去!
“轰隆隆!”
随着江澈一声令下,鬼愁涧两侧峭壁之上。
早已堆积如山的滚木与巨石,在暴雨的冲刷下,裹挟着泥浆,如同黑色的泥石流一般,向着狭窄山道上的马队狠狠砸下!
“敌袭!防御阵型!!”
那领头的僧人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在老何扣动弩机的瞬间,他手中的精铁禅杖便已舞成了一团泼水不进的银光。
“叮叮!”
三支足以穿透重甲的弩箭,竟被他生生磕飞!
紧接着,面对头顶砸落的巨石,这群僧人展现出了令人咋舌的军事素养。
他们没有丝毫慌乱,更没有四散奔逃,而是迅速将那十几匹驮着箱子的骡马围在中间,外围的人员迅速从宽大的僧袍下掏出一面面折叠的精钢圆盾,瞬间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龟甲阵!
“砰!砰!砰!”
巨石砸在钢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几名外围的死士被砸得口吐鲜血,手臂骨折,死死顶住盾牌,不让防御圈露出一丝缝隙。
“该死!这他娘的是什么和尚?这分明是死士!”
趴在岩石后的老何骂了一句,手中连弩再次上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