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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1章:南方新贵·南海赌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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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炳坐在船舱里,还在摸牌。这孩子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心性极好,花痴开教他的东西,他一遍就能记住。只是手指头上的功夫还差得远,摸牌总是出错。

“阿炳,”花痴开走进舱来,“别摸了,出来看看。”

“少爷,我看不见。”

“看不见就听。”花痴开把他拉到船头,“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阿炳侧着耳朵听了听,:“是水声。”

“还有呢?”

“还有……鸟叫?”

“是海鸥。”花痴开,“我们快到南海了。”

阿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孩子从在北方长大,从没见过海。他问:“少爷,海是什么样子的?”

花痴开想了想,:“海就像一张最大的赌桌。表面上看着平平静静,底下不知道藏着多少东西。你永远猜不到下一波浪会从哪个方向来,也永远算不准潮水什么时候涨,什么时候。”

“那怎么赌?”

“赌不了,”花痴开,“所以才要赌。”

阿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船在两天后抵达了南海码头。花痴开他们一下船,就看见码头上站着一个人。

这人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不高,但站在那里就像一根钉在水里的桩子,任凭浪怎么打都不动。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褐,脚上是一双草鞋,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发亮。最特别的是他的一双眼睛,又深又亮,像是把整个南海都装进去了。

“花赌神。”那人拱了拱手,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码头上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在下苏星海,恭候多时了。”

花痴开看了看他,忽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到?”

“算的。”苏星海也笑了,“南海这边有一种算法,看潮水涨,观风向变化,就能算出贵人来时。”

“哦?”花痴开来了兴趣,“那你能不能算出来,我是来赢你的,还是来输给你的?”

苏星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很特别,像海浪拍在礁石上,一下一下的,有力得很。

“花赌神果然名不虚传。”他收了笑声,正色道,“其实我今天来接你,不是为了赌局的事。”

“那是为了什么?”

苏星海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话的地方。花赌神如果不嫌弃,请跟我来。”

他转身就往码头的另一边走去。花痴开也不多问,带着阿蛮和阿炳跟了上去。

几个人穿过熙熙攘攘的鱼市,绕过晒满了渔网的沙滩,最后来到一座建在海边礁石上的楼前。楼不大,上下两层,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字——“潮音阁”。

“就是这里了。”苏星海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痴开迈步走进去。一楼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陈设极简单,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海图。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的那张赌桌——不是寻常的红木赌桌,而是一整块从海里捞上来的黑色礁石,表面被海水冲刷得光滑如镜,上面刻着纵横十九道线。

是一张棋盘。

花痴开盯着那张石桌看了很久,忽然:“你不是赌徒。”

苏星海站在他身后,平静地:“我是弈者。”

“弈天会的人?”

这四个字一出口,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忽然凝固了。阿蛮的拳头已经握紧,身子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豹子。

苏星海却没有半点惊慌的样子。他走到那张石桌前,伸手抚摸着上面的刻痕,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的脸。

“我爹是采珠人,”他,“一辈子在海底摸爬滚打。有一回他潜到四十丈深的地方,发现了一艘沉船。船上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石头棋盘,和一本泡烂了的棋谱。”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纸张泛黄发脆,边角都磨圆了。封面上依稀可以看见三个字——“弈天谱”。

“那本棋谱最后一页写着一段话,”苏星海翻开册子,念道,“‘弈天会,始于唐,传于宋,隐于元明。以弈入赌,以赌证道。清光绪二十一年,会主陆沉渊携谱出海,不知所踪。’我爹不识字,把东西带回来给我看。我那时候十五岁,刚没了爹,一个人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被一艘商船救起来。”

他把册子合上,抬起头看着花痴开,眼里有一种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艘商船上有个老水手,会下棋。他教了我三年,然后,你该回去了。我回哪儿去。他,去你该去的地方。”

“所以你回了南海。”花痴开。

“是。”苏星海点了点头,“我回来之后,花了十年时间,把南海这一带所有跟弈天会有过关联的人都找了一遍。找到的东西不多,但足够让我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当年的‘天局’,不过是弈天会的一枚棋子。”苏星海一字一顿地,“花赌神,你以为自己赢了,其实你只砍断了弈天会伸出来的一根手指头。”

这话要是换个人,花痴开未必会信。但从苏星海嘴里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钉子钉在墙上,结结实实的。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忽然走到那张石桌前,在一边坐了下来。

“既然你是弈者,那约我来南海,总不是为了下一盘棋吧?”

苏星海在他对面坐下,从石桌

“我约你来,是想跟你联手。”他把白子篓推到花痴开面前,“弈天会的势力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大。你灭掉的天局,只是他们在赌坛的一个前哨站。真正的核心,从来都没有露过面。”

“为什么要联手?”花痴开拈起一枚白子,在指间转了转。

“因为你我的仇人,是同一个。”苏星海的声音沉了下去,“十年前,南海有一场大风暴。那场风暴来得毫无征兆,把整个采珠船队全吞了。我爹,我叔叔,我两个哥哥,全死在那场风暴里。我后来查了十年,才查出来——那不是天灾,是人祸。”

他拈起一枚黑子,“啪”地拍在棋盘正中央。

“弈天会里有一个人,能算天时。那场风暴,是他故意选的日子。为的是一艘沉船里的东西。”

花痴开的瞳孔又缩了一下。

“什么东西?”

苏星海抬起头,一字一字地:“千手观音最后一式的心法。”

花痴开手里的白子,“咔”的一声裂成了两半。

大厅外面,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礁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正慢慢地浮上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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