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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的冷白腕骨上,缠着她今早没来得及系的樱色发带。
软绸顺着线条冷峭的指节蜿蜒,似一道妖冶血线。
青年眼眸微敛,鬓发笼罩薄雾。
若非时机不对,实在让人想赞一声贤良淑德,人夫典范。
两个闷倒驴是喝不了多久的。
先是辞盈感慨一番人生无常,姻缘颠倒,早知如此母亲当年就该直接把人给她认作童养夫婿,也省了之后许多。
可转念想,若哥哥不给她当哥哥,又不免失落空茫。
江聿于她终究先是兄长,再是眷/侣。
兄长兄长,为兄为长。
有些东西自她出世、看见那刻起,便已脱模成型。羁绊如此刻骨铭心,罪罚镇不住孽海情天。
每一瞬的犹豫,都在无意识中牵引着做出选择。
摆脱江氏已非易事,更何况严规重矩束缚之下想当自己的妹夫,简直撞邪。辞盈只是短暂记忆错乱,又不是真的傻了。不用想也知道,其中艰辛几多。
她呆呆捂着通红的面颊,呆呆地说,“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祖坟冒黑烟了。
赵灵芸痛饮二两,忽然提及一个分外耳熟之人。
“陶郎君昨日来信询问你的近况。”
姓陶……
辞盈怔忡良久,不确定地问,“使君膝下那位陶郎君?”
她是知道陶术的。
任诞其人,纵酒放达,自己竟与这样的人有交情?
实在不可思议。
“从前云州时,我们三人常在一块。”赵灵芸眼中流露出怀念之色。想到得知辞盈兄妹另/类情感后,那纸石沉大海并无回应的书信,唯有长长叹息。
想必陶术受到极大震撼。
不亚于陶素馨猛然跑到他跟前,说要和他在一起。
那些从前想不通的,终于有了解释,尖锐的敌对也并非他的幻觉。
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近成这样当真半点法子也没有,天然的联结会隔绝其他所有人,正如那枚玉璧,分离即残缺。
隐约从她表情中窥见些许端倪,辞盈还想追问,对方已摇摇晃晃起身,说要回去督促孩子居学。
管你什么神医圣手,都逃不掉这一遭。
辞盈跟过去搀扶道,“你酒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料对方接了一句我家住哪,她瞬间答不上来。
“要不,我让阿兄送你?”
这话指使的太过自然,说完自己都愣了下。
“不用不用。”赵灵芸连连摆手,“阿景会过来,就不劳烦你们再跑这一趟了。”
辞盈虽不识得她口中的阿景。
但也能从神情姿态中看出,定是极其亲近信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