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员外感觉来人气度不凡,不敢怠慢。
他斥责了那帮护卫和管家,道:
“一群没眼力的东西,贵客临门,岂能动粗?还不退下!”
管家和护卫们连忙收起兵器,喏喏退到一旁,但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陈昭。
何员外这才转向陈昭,拱了拱手,脸上堆起和气的笑容,道:
“下人无状,冲撞了几位贵客,老夫在这里赔罪了。
不知几位尊姓大名,强闯敝府,非要见老夫,所为何事啊?”
陈昭心知这何员外是只老狐狸,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
“何员外,明人不说暗话。
我等是为云河村活尸一事而来,有些问题,想向员外请教。”
何员外听闻“云河村活尸”几字,脸色一僵。
他摆了摆手,示意周遭的下人退得更远些,然后道:
“原来几位是为了此事而来。
哎,此事说来话长,且关乎甚大。
此处人多眼杂,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若几位信得过老夫,还请移步花厅,容老夫奉上清茶,再细细分说,如何?”
陈昭与李洛神交换了一个眼神。
虽然知道这何员外有问题,可能加害他们,但既然来了,自然要探个明白。
陈昭微微颔首,道:“也好,那就叨扰了。”
何员外亲自引路,将三人请入一间花厅。
很快,便有丫鬟奉上香茗,茶香袅袅。
然而,陈昭、李洛神与惊蛰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茶水,谁也没有去碰。
行走江湖,尤其是在这等敌友难分之地,谨慎是第一要务。
谁知道这茶水里是否加了东西?
何员外见状,心中了然,微微一笑,也不勉强,自顾自地端起茶杯饮了口,道:
“几位不必多虑,老夫虽是一介乡绅,却也懂得待客之道。”
陈昭没心思与他虚与委蛇,直接问道:
“何员外,茶便不必了。
陈某只想问你,你派人守在云河村口,监视乃至拦截所有前去探查此事之人,这究竟是何用意?
莫非,云河村的惨案,与阁下有什么关联不成?”
何员外放下茶杯,那双浑浊的老眼在陈昭三人身上扫过片刻,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试探着问道:
“几位气度不凡,身手了得,不知究竟是何身份?”
陈昭淡淡道:
“不过是几个行走江湖的侠客,路见不平,听闻云河村惨案,心中愤慨,特来查探究竟。”
“侠客?”
何员外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道:
“老夫活了这把年纪,眼力还是有一些的。
几位,恐怕不只是侠客那么简单吧?”
陈昭目光一凝,道:
“何员外,我们的身份如何,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必须说清楚云河村之事,以及你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
莫要再顾左右而言他!”
何员外被陈昭的目光逼视,额角似有细微的汗珠渗出。
他沉默了片刻,长叹一声,道:
“也罢。
既然几位非要追问,老夫便实话实说。
派人监视云河村,并非老夫本意,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这都是云阳教的吩咐,老夫……老夫不敢不从啊!”
“云阳教?”
陈昭眉头一皱,问道:
“莫非与那个被称为云吞法王的妖人有关?”
何员外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道:
“看来几位知道的比老夫想象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