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神色一凛,道:
“凶手可能是大人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陈昭问道:“何人?”
薛平道:“赵龚!”
陈昭脸色一沉,道:
“是赵月芯的那个族叔?你是如何查到这件事的?”
薛平禀告道:
“回大人,您离京后,属下奉命继续完善晋王与李嵩案的后续文书,并复核相关人证物证。
在梳理王奎案卷时,属下发现了一条此前被忽略的线索。
据王奎府上的一名更夫回忆,案发前几日,曾见过一个面生的小厮在王奎府邸后门附近转悠,形迹可疑。
属下循着这条线索暗中察访,最终确认那小厮是赵龚府上的一名仆役,是赵龚的车夫,平日并不起眼。”
他顿了顿,继续道:
“属下秘密拘了那人,连唬带诈,他终于吐露实情。
案发当日傍晚,赵龚曾令他驾车至王奎府邸附近僻静处等候,自己则从后门入了王府,约莫半个时辰后方才出来。
据那小厮说,赵龚出来的时候,据说脸色颇为阴沉,步伐紧张。
属下觉得此事重大,便以协助调查晋王余党为由,传唤赵龚到大理寺问话。
谁知那赵龚服毒自杀了,死前留下了一封遗书。
自称因私怨杀了王奎,并言此事与旁人无关,愿以死赎罪。”
薛平叹了口气,又道:
“此事处处透着蹊跷。
赵龚与王奎实在是风牛马不相及,两人竟然牵扯到一起。
他是被传到大理寺问话前自杀的,时机太过巧合,那封遗书也显得刻意。
但人死灯灭,线索到此几乎全断。
按程序,此案也只能暂时以赵龚杀人后畏罪自杀结案,上报了。”
陈昭眉头紧锁,沉吟道:
“赵龚,他背后是谁?
杀王奎动机何在?
又为何要如此匆忙地灭口?
此事与赵月芯可有干系?”
薛平摇头道:
“此事与赵小姐是否有直接关联,属下尚未查到确凿证据。
不过赵小姐并未回江南,听说前两天还在您的国公府中居住。”
这时,李洛神已走了过来,淡淡道:
“本宫早就说过,那个赵月芯有很大问题。
陈昭,此事恐怕还没完。
赵龚一死,可能是有人想掩盖更深的东西。
你此番回京,又即将远赴扬州。
这趟浑水,你是查不清了。”
陈昭点头,又看向薛平,道:
“薛平,此事你还得盯着,赵龚之死,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是,大人!”
薛平躬身领命。
陈昭看向李洛神,道:
“殿下,京城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我先回国公府一趟,处理些家事。
我们晚上还在这里会合。”
李洛神点头,道:
“好,你去吧。本宫也许回府一趟,晚上见。”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小心些,若那赵月芯真有问题……莫要心软。”
陈昭微微颔首,转身对沈峻,道:
“沈峻,你们回大理寺吧。”
沈峻拍着薛平的肩膀,哈哈一笑,道:
“好的,我正要跟这小子一起去喝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