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琰闻言勃然大怒:“混账!你是在教训本官?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是禹王派给本官的一条狗!”
谭进丝毫不怒。
他平静的道:“你记得我是禹王派来的一条狗就好,你的所作所为,我已经报于禹王。我必须提醒你,你行事鲁莽,已经将事情推向了不可控的边缘。”
听闻此言,周琰脸色变幻不停。
愣是没有再敢发怒。
只能恶狠狠的盯着谭进。
见他半天不说话,谭进微微皱了下眉道:
“周大人,郑大元不死,当他得知全家老小被杀,你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是时候开始安排,让赵护做替罪羊了。”
……
与此同时。
储安平来到大牢见了陈昭。
有人打探刺史府武库情况。
同时还有衙役家眷前来刺史府打探情况。
陈昭听完就知道行动暴露了。
他的脸色略有些难看。
但也没有责怪谁。
他在扬州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可用之人又很少,再怎么安排,也不可能一点漏洞都没有,发生这种事情也是情理之中。
若是在京城,他在大理寺的那些都在的话。
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好在今晚也不是毫无所获。
至少郑大元的心理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好了,除了狱卒,其他所有人都跟本官一起去郑大元府上,高岑,你亲自安排,绝不能在路上出任何问题。”
“放心吧大人!”
高岑点点头,走出牢房去做安排。
陈昭看向郑大元。
“走吧,去看看你的家人。”
郑大元双眼通红面目狰狞,浑身颤抖着,点了点头跟在陈昭身后,双拳因为握得太紧,指甲刺入血肉,以至于他手掌在滴血。
走出大牢,门口分散站着几十人。
中间是一辆马车。
马车周围站着一圈手持门板的人,将马车护得水泄不通,马车车厢上钉着厚厚的木板,寻常弓箭休想射穿。
虽然是临时准备的粗暴防御手段。
但足够用了。
陈昭亲自带着郑大元上车。
与其一起前往郑大府。
路上,郑大元一言不发。
陈昭也不说话。
直到到了郑府,看到还在熊熊燃烧火光冲天的景象,以及府邸门口一排整齐摆放的尸体,郑大元眼中流出一行血泪。
他声音颤抖着,语气中带着恐惧与期待问道:
“他们……他们都死了吗?”
陈昭掀开帘子,目光落在负责盯梢此处之人。
“郑家人有没有活下来的?”
“回大人的话,郑家人应该都死了,倒是有几个仆人活了下来,具体情况还在核实中。”
郑大元闻言,猛地一拳砸在车厢内壁上。
“周琰,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满是怨毒的嘶吼声,刺破黑夜,令人胆寒。
说完,郑大元猛地扭头看向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