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确实。这些猪人是你创造和精心豢养的。猪人中诞生骑士和首领阶层,也是你默许和扶持的。显而易见。」辛兹烙注视著脚边挣扎哀求的猪人首领,「所以你才可以不带腐尸魔队就进入下水道核心区——因为这家伙跟你很熟。猪人首领忠诚于你,所以刚才它们只对我和地狱犬们发起攻击。所以你第一轮攻击才故意用酸浆驱赶,驱赶无效才直接处理领袖。」「……」普兰革沉默了几秒,提起手中的大刺剑。
冥铜剑尖对准了猪人首领的脑袋,向下重重一顿!
铛!
金属的轰鸣声中,普兰革一怔,视线越过被战斧卡住的刺剑,注视著拄著斧柄的辛兹烙。
「怎么?萨麦尔不是让你来监视我吗?」普兰革哼了一声,「让你来阻止我做一些自己热爱的事情——阻止我观察这些神奇造物的演变与发展。」
「萨麦尔让我来观察骸心,【防止一些事情超出可控的范围】。」辛兹烙纠正道,「原话就是如此——萨麦尔是个不错的领袖。不像安士巴和拉哈铎那样独断专行,萨麦尔愿意纵容我们做一些自己喜爱的事情……只不过,必须在可控的范围内。」
嚓!他手臂发力,摆动斧柄,弯曲的斧刃将普兰革的刺剑钩到一旁。
地上的猪人首领心翼翼地抬眼观察著局势,片刻之后,它爬行著,开始用猪鼻子亲吻辛兹烙的战靴。
「我只是来确保你的个人娱乐行为仍然处于控制范围内的,仅此而已。目前这还在可控的范围内——」辛兹烙轻快地,「你创造了这些生物,并且想要观察它们,搞清楚它们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这属于你的个人爱好。」
「虽然它们发展出了原始的族群阶层和领袖,但仍然可以被轻易屠杀和镇压,甚至有被驯服和听懂复杂命令的趋势,整体还在可控范围内,且具有额外的仆从价值。」
「之后我会把这事报告给萨麦尔。我认为他会默许,甚至尝试把这些猪人发展成能听懂命令的地面兵种,只不过需要额外的管控和统治投入。」他扭头注视著普兰革。
「我们都有自己的怪癖,都想要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萨麦尔是个淡定从容的人,控制欲并没有那么强,不打算命令所有人都变成他的机器奴隶。在不造成严重影响的范围,他允许我们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这也是我们推崇他作为骸心领袖的重要原因。」
「留著它吧。」他慢慢收回战斧,「反正这些猪已经演化得具备了划分族群阶层的意识,就算杀掉这个领袖,也会有其他猪人填补空缺,不如留一个相对更容易被驯服的——既然一顿殴打和威慑就能换来它的忠诚,那还是值得留下的。」
「……」普兰革沉默了几秒,重重哼了一声。
「关于你独自返回下水道,原本计划做的事情。」辛兹烙轻快地,「现在你可以去做了——不过要带我一个。」
「你很闲啊?你没有其他工作去做吗?」普兰革恼怒地问。
「我正在做啊。」辛兹烙耸肩,「顺路找点有趣的事物,为我们无聊的死亡增添乐趣——我猜你打算做的事情,或多或少会有些趣味性。总比外面杂草里的飞虫和蛤蟆有趣多了。」
「好,那就坐好咯……给你展示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乐趣!」普兰革恼火地抬起手甲,掌心熔铸出冥铜解剖刀,哐啷哐啷大步走上摇摇晃晃的骨头吊桥,凑近污水池上方中心的血肉核心囊。
数十条触须垂在核心囊下方,扎根在污水池中,蔓延出血丝和肉质增生物,哺育和重塑整个下水道。稀稀拉拉的血浆顺著触须流淌,像是漏水的管道。
嘶啦!冥铜解剖刀丝滑地切开黏糊糊的厚韧表皮,未知的半透明浆液流淌出来,露出下方的第二层保护膜。
「是发芽的洋葱啊。」辛兹烙感慨。
「形状上很像,某种意义上确实是洋葱……外层是死皮,内部才是本源核心。它自己叠代增殖了很多层,用来保护内部的本质。」普兰革一边切向第二层一边解释,「这是噩兆珊瑚的一块失活碎片……被甲颅猪吞噬之后增生扭曲出来的血肉根源物,它哺育改造出了整个猪人族群。」
「这就是威力——无穷的威力。它的断裂肢体经过沸腾矽油烹煮到失去生物活性,被掰下一块,被甲颅猪吞噬后突变,增殖出一堆增生物,进而又改造了一整个猪群,创造出新物种——这就是噩兆珊瑚的威力!被多次稀释也能改造物种的威力!」他下意识兴奋地解著,身后回荡著辛兹烙兴致勃勃捧场的冥铜掌声。「稀释三次都能制造新物种,那么如果噩兆珊瑚没有被稀释——」普兰革迟疑了一瞬,下意识改口,「也许完全不稀释有点危险……但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如果它只稀释两次?」
「比如,我们面前的这块东西,正是甲颅猪直接吞食碎片后的增殖本源物……」
「如果我们从它的增殖核心里取下一块,直接植入给特定生物,进行生化改造,又会发生什么呢?」
他剖开第五层皮囊,在浆液流失之后,心翼翼地用刀锋撇开最后的薄膜,露出一团蠕动的苍白球体。
「这个……就是它的核心……」普兰革轻声,左手熔铸出冥铜罐子,右手的解剖刀微微用力。
嘶……随著一声灼烧似的轻响,他从苍白的球体核心上切下了一块苍白肉质,肉质吧嗒一声入冥铜罐子里。
「噢噢噢噢噢,好厉害!」辛兹烙饶有兴致地鼓掌捧场,但普兰革的动作僵住了。
「采样完成了?」辛兹烙慢慢停下了冥铜掌声,两条地狱犬随之围拢上前,「我建议你做植入实验时,选择更弱、更可控的物种,并且保存在安全可靠的环境里。如果做不到这一点的话,记得把那东西妥善销毁。」
「……该死的……」普兰革发出一声恼怒的嘀咕,「没有必要了——你没必要疑神疑鬼地监视了。」
「怎么了?」辛兹烙凑上前去,头盔越过普兰革的肩甲查看。
他手中的冥铜罐子里没有样本肉团,只有一块污浊的浮灰。
「它和植物仍然有一定的区别……没办法出芽繁殖,切割下的样品一旦离开本体,立刻就会自噬焚毁。」普兰革恼怒地抬起罐子和解剖刀,不信邪地再次切割了一块核心肉质。在肉质坠的瞬间就开始飞快缩,触碰到冥铜罐子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堆脏兮兮的灰烬,像是燃尽的蚊香。
「该死……」普兰革失望地嘀咕著,恼火地捏扁了冥铜罐子,「血肉养殖场还要运作,总不能把整个核心本体切下来……第一步就失败了。」
「那就走吧,回骑士墓。」辛兹烙的手甲按了按他的肩甲,「别这么垂头丧气的。世界上有趣的东西多的是,只需要一点点愿意观察的闲情逸致。我在骑士墓的地窖里发现了另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没准你会感兴趣。」
「……」普兰革斜眼瞥向辛兹烙。
「我在微笑哦。」冥铜铸造的尖刺面甲轻微摇晃著,「虽然我现在没有脸这种东西,但我确实在微笑鼓励你哟!谢谢你让我看到有趣的巨大肉团,还有这些猪人骑士。」
「行吧,至少真正监督我的人是你,而不是德克贡——至少你愿意通融通融,跟我一块看看有趣玩意儿。不像德克贡,每次我路过地窖时,他都找借口想揍我。」普兰革恼火地回答,「我们在渴望乐趣这方面有些共同点——只不过你对任何乐趣都浮于表面,宽泛又盲目,没有任何热情与执著。」
「没有这个必要。我很容易玩腻的。」辛兹烙愉快地回答,「这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巨大的世界。我的热情就像一大杯牛奶,被倒进了海洋里,均匀分散给每一条陌生的鱼。」
「无聊。」普兰革嘀咕著,「走吧。你最好在地窖里发现了真正有趣的玩意儿——而不是什么蚂蚁搬家之类的蠢东西。」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