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哐啷!
他踩著马车板,拽著车厢门,重重蹬上了另一辆停留的马车,顺手合上了车门。
「汇报情况。」他费劲地在拥挤的车厢里挪动著身躯,慢慢坐在马车一侧的座椅上,抬起头注视中另一侧的两位骑士,「两天内可以往返的路程,为什么花了三天时间?骸心出了什么事情?」
「呃……」拉哈铎迟疑著,与态度阴沉的安士巴对视了一眼。安士巴重重哼了一声。「稍等——给我等一下,尽管你们回骸心见到的是同一件事情。但我猜,你们俩给我的消息侧重点大概不一样。」萨麦尔抬起手甲,「拉哈铎?」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拉哈铎压低声音,「您想先听哪个?」
「嗯……安士巴?」萨麦尔试探著问。
「三个坏消息。」安士巴回答,「你想先听哪个?」
萨麦尔停顿了几秒。
「稍等。那还是拉哈铎吧……拉哈铎先说。」他释然地笑了,摆了摆手,「先来点好消息。」
「好消息是,骸心留守的那四位,折腾出来一件强大的战争武器——或者工程工具,只取决于您如何使用它。」拉哈铎斟酌著词句。
「一台重型死灵机甲,完全由冥铜和虚空石构成,嵌入了一个特殊死灵作为中枢控制核心。其高度接近两层楼,如同行走的活动房屋,拖著硕大的锯轮在大地上爬行,足以碾碎道路上的一切。」
「它锯倒一棵高大粗壮的锈铜巨树只需要不到十秒,锯完之后还能扛著巨树快速移动,像装甲坦克一样翻山越岭。」拉哈铎兴致勃勃地比划著名。
「嗯……让我猜猜,」萨麦尔点了点头,慢慢叉腰,靠在背后的车壁上,「坏消息是,我回骸心之后要打这个东西的失控强化版本,对不对?」
「呃——不对,那东西已经被他们联手解决了。」拉哈铎迟疑著,「这么说,其实应该是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行了,快点告诉我坏消息。」萨麦尔靠在马车壁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口。「坏消息是,我们的骸心疑似有灵能本源物侵蚀的痕迹——」拉哈铎一边观察萨麦尔的反应,一边试探著说,「一些特殊的植物……也许未来还会有动物,会出现类似眼斑使徒和联盟徽记那样的同心圆眼睛烙印。这次失控就和这些眼斑烙印有关。」
「嗯……很正常。毕竟这是骸心,鬼都不知道地下有什么东西。」萨麦尔耸肩,「意料之中,这种事情早就有征兆了。」
「那么——」他抬起头,「安士巴。」
「第一个坏消息,留守的四骑士违规制造了超出正常战斗规模的死灵机甲,并在机甲上胡乱测试各种未知灵能材料与遗物,因此导致了其失控。」安士巴回答。
「尽管他们已经设法将失控机甲拆卸并修复,使其恢复了正常状态,但也造成大量的锈铜林地生态破坏和相当程度的材料消耗与浪费——包括十二罐塑化剂,三具钻探型独眼巨人机体,二十五棵锈铜树资源,十四条巫金缆线。」
「嗯哼。」萨麦尔回答,「所以,有危及地下城吗?」
「没有。」安士巴回答,「仅限于地表,骑士墓东部三公里内。」
「范围很小嘛。」萨麦尔的肩甲动了动,「有骑士受伤或者被灵能本源物污染吗?」
「没有严重伤害,只是甲胄变形、关节破损和少量小型部件遗失,在三天内即可完全恢复。」安士巴回答。
「呼。」萨麦尔放下了抱在胸口的手臂,发出一声金属的轻响,「那这就是好消息。」
安士巴咔哒动了动头盔。
「我刚才甚至不敢问拉哈铎,坏消息是不是有人受重伤、或者被彻底毁灭与眼斑污染了。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才问出口。」萨麦尔耸肩,「幸好不是。下一个。」「第二个坏消息,和拉哈铎所说相同。」安士巴回答,「某种与灵能本源物有关的危险事物,正在骸心深处留下痕迹。具体的情况是,一株灵能植物的叶片出现了扭曲突变,叶片生长成了眼斑的形状。」
「根据学者莱桑德·芝诺的复盘与残片分析,该叶片如果被大量强力灵能脉冲轰击,就会被激活某种意识。此意识将会控制机体,使用星质强化灵能生物或者灵能构造体,向周围的一切事物求救,并且会操纵被控制的身躯,试图给幽魂骑士身上留下眼斑烙印,将其化为自己的使徒。」
「这东西的出现有什么规律吗?」萨麦尔问。
「目前还没有出现第二次目击。」安士巴回答,「但学者莱桑德认为,这些印记和灵能有关,是随著生物的增殖而随机出现的扭曲体。因此,在春季与夏季等植物发芽、动物新生的季节,更容易发现类似的东西。除了眼斑植物,也许还会出现眼斑动物。」
「这类事物不会存在太久——据说这种眼斑会影响生物的内部代谢,严重缩短寿命。大部分普通的动植物都无法承载同心圆眼斑太久。」
「谢谢,安士巴。」萨麦尔嘀咕著,「谢谢,清晰而准确的汇报,有你帮忙整理信息,真是帮大忙了——那么,第三个坏消息呢?」
「第三个坏消息,责任混乱。」安士巴回答,「当我与拉哈铎抵达现场时,在场的人全部言论混乱,均无法准确指出导致事故发生的负责人。」
「身为明面上的负责人,德克贡声称自己全程没有参与,只收拾了失控机甲的烂摊子。普兰革声称是德克贡带来了高危灵能侵蚀的眼斑植株。德克贡又指控眼斑植株是活人学者莱桑德找来的,都是莱桑德的错误。」
「但锁柯法表示此事与莱桑德无关,莱桑德已经尽力阻止他们使用那棵眼斑植株,只不过失败了。」
「辛兹烙站出来,声称死灵机甲是他直接导致的,他将会为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负责。」
「随后,普兰革和锁柯法也站出来,声称辛兹烙在抢功劳,高度特化的死灵中枢和超出正常规模的巨大冥铜机体明明是他们的主意,不准辛兹烙夺走荣耀。」
「于是德克贡也站出来,声称另外三人在抢功劳,死灵机甲里也有他的功劳——尽管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功劳,但总之有他的一份。」「呃……嗯……」萨麦尔迟疑著,「你的意思是,辛兹烙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没有说错吗?」
「正是。」安士巴回答,「我确信没有。第一个主动要求承担一切责任的正是辛兹烙。」
「有意思,我也许可以试著把更多工作交付给他。」萨麦尔轻快地说,「失控的死灵机甲是怎么被处理好的?看到过程了吗?」
「根据现场残骸与机甲部件上凹痕的推测——普兰革大喊大叫,充当诱饵,吸引机甲中未知意志的注意力。德克贡借助力量持续牵制。锁柯法使用转轮爆铳远距离骚扰。辛兹烙携带大量爆炸物,近身炸毁了被污染的死灵中枢。」安士巴回答。
「嗯哼,很不错。」萨麦尔点了点头,「之后他们在做什么?」
「拉哈铎发号施令,要求他们全部进入圣铁禁闭室。但他们拒绝服从拉哈铎的指令。」安士巴解释,「我没有理睬,只是要求他们等待你回去,之后再做安排。」
「他们默认了,并且似乎变得安分守己了些许,辛兹烙带领他们去协助莱桑德的研究,进行治愈魔药的小规模酿造生产,并且寻找骸心被藏起来的冥铜人偶头颅作为廉价消遣。」
「嗯……哼。都是好事。三个好消息。」萨麦尔靠在车板上,「至少比我预想中的情况更好——我以为骸心已经被毁了,另外四个家伙已经被碾成碎末或者被眼斑侵蚀了,地下城活人已经被杀光了,当我回去的时候只能看到满地稀烂的尸体、被侵蚀的发疯同伴和一具暴走的死灵机甲,用那只丑了吧唧的圆眼睛对我发出可怕的嘲弄。」
「老大你疑似有点太极端了。」拉哈铎说。
「我才是骸心最悲观的死灵,安士巴在我面前像个乐观主义者。」萨麦尔放松下来,「我习惯于按照最坏的方式去思考——然后,如果事情没有我想像的那么糟糕,我就能感到轻松、幸运和快乐。」
「实际上,他们没有乱动遗物库里被禁用的那些东西,也没有重新深入遗迹去采集新遗物,只靠著东拼西凑捡来的垃圾要毁掉骸心,其实不太现实。」拉哈铎补充。
「是啊,确实如此。」萨麦尔回答,多看了拉哈铎一眼。重新深入遗迹去采集更多新遗物……这也是个避开禁令的方式,但普兰革和锁柯法他们完全没有想到。
如果下次出差让拉哈铎留在骸心,他是不是会趁著自己不在,独自进入遗迹中收集遗物?
「总之都是好消息。」他耸了耸肩,把想法暂时放到一旁,「这边的事情马上解决了,收获不少,很快就要返程。在返程之前,我们去给骸心留守的那几位买点纪念品什么的好了——反正拉卡斯会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