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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秦牧彻底明白了。

难怪那家伙随手扔出的一件残破法宝，就能彻底隔绝洪荒天道，甚至连圣人自爆都能压制。

敢情是一个活了几千个纪元的老不死。

“既然他们这么强，为何不直接真身降临洪荒，把天地打碎重立规矩？”

秦牧直视着鸿钧，问出了心中的关键疑惑。

“以他们的实力，真要是联手打进来，如今这洪荒天地，怕是早就被拆得七零八落了吧？”

鸿钧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他们不想吗？他们做梦都想！”

鸿钧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多了一丝冷厉。

“洪荒乃是第三千个纪元，是大道的终极汇聚之地，天道法则之完善，远超以往任何一个时代。”

“盘古当年开天辟地，以自身身躯演化洪荒万物，更是布下了大道禁制。”

“非本纪元的生灵，一旦本体强行踏入洪荒核心，就会受到整座洪荒天道法则的疯狂排斥与轰杀。”

“暗夜君王虽然强，但他若是敢真身降临，洪荒天道的天罚雷劫，瞬间就能将他的永夜神躯劈得本源碎裂！”

“所以，他只能借助‘纪元之锚’这种媒介，在暗中扶持接引、准提这等本土圣人充当他的傀儡，替他在洪荒走棋。”

说到这里，鸿钧看着秦牧，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但是，秦牧，你必须明白一件事。”

“这种平衡，维持不了太久了。”

秦牧目光微凝：“因为那枚不朽种子？”

“不错！”

鸿钧重重地点了点头，大殿上方的星空猛然剧烈旋转起来。

“三千纪元圆满，大道将生出唯一的一枚‘不朽种子’。”

“得此种子者，便可真正超脱三千法则，凌驾于一切维度之上，成就永恒不灭的大道圣尊之位！”

“这五十位纪元君王苟延残喘至今，为的就是这一刻。”

“随着封神量劫的推进，天道杀机越来越重，洪荒天地的壁垒正在逐渐变得脆弱。”

“一旦量劫达到顶点，不朽种子现世的那一刻，天地禁制将彻底失效。”

“到那时候，不仅暗夜君王会真身降临，潜伏在时空夹缝深处的那几十位古老君王，都会不顾一切地杀入洪荒！”

鸿钧看着秦牧，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那将是一场席卷三千纪元所有古老大能的终极杀局。”

“任何身处其中的生灵，哪怕是圣人，在这场杀局面前，都如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紫霄宫内，寂静无声。

鸿钧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大殿的虚空之中。

五十位曾经横推纪元的主宰，全都是混元无极甚至半步超脱的恐怖存在。

一旦天地禁制破裂，几十尊天道境之上的老怪物同时降临洪荒，那等场面，光是想想都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寻常的大罗金仙、准圣，甚至是天道圣人，在这种层次的混战面前，连充当余波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坐在下方的秦牧，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眸子里甚至缓缓燃起了一股炽热的战意。

“五十个纪元君王……”

秦牧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后抬头看向鸿钧，大白话直接脱口而出。

“说白了，就是一群上个纪元被淘汰掉的丧家之犬，输了比赛不肯离场，躲在棺材板里熬到了现在，想在最后一局掀桌子抢果子吃。”

听到秦牧这粗暴却又无比贴切的比喻，鸿钧枯槁的面容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敢把威震万古的纪元君王说成是“丧家之犬”的，古往今来，恐怕也就只有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截教大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