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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看得透彻。”
鸿钧摇了摇头,眼中的凝重却没有褪去。
“但他们手里掌握的手段,远超你的想象。”
“暗夜君王在血海只是试探性地伸了一记神通,便能从你手中强行捞走接引,若是他真身降临,手持纪元神兵,其实力绝非现在的你能轻易应付。”
“更何况,西岐那边,元始天魔与暗夜君王已经暗中联手,甚至还有其他纪元的影子在其中穿插。”
“他们选在西岐落子,就是要借人族气运更迭的大劫,强行撕开洪荒与外界的时空裂缝。”
秦牧闻言,冷笑了一声。
“西岐?”
“西岐是人族的天下,人族气运如今牢牢绑在我截教身上,我那皇天分身坐镇人皇界,谁想动人族气运,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秦牧站起身来,青衫随风微动,周身那股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强悍威压,在大殿之中肆无忌惮地舒展开来。
“师祖,您既然早就看穿了这盘棋,为何一直隐忍不发?”
秦牧直视着鸿钧的眼睛,语气毫不客气。
“您身为天道合道者,真要出手,在他们布置纪元之锚的时候就能直接抹去,何必任由他们在这洪荒天地里兴风作浪?”
面对秦牧如此直白的质问,鸿钧并没有动怒。
他只是重新合上了双眼,语气恢复了最初那种不染凡尘的冰冷与空灵。
“贫道合道天道,代表的是秩序与规则。”
“量劫是天道的必然演化,唯有经历这场大劫,洪荒的大道法则才能补齐最后的一块缺口,引出那枚不朽种子。”
“若是贫道强行出手干预,只会让大劫无限期延后,这对于洪荒而言,并非好事。”
“换言之……”
鸿钧再次睁眼,目光落在秦牧身上。
“这是天道的劫,也是你们的争夺。”
“谁能夺得不朽种子,谁便能成为这三千纪元唯一的超脱者,执掌大道。”
“贫道不会阻拦暗夜君王他们,同样……也不会阻拦你。”
听到这话,秦牧心中彻底明镜一般。
鸿钧这个老狐狸,是在当终极裁判。
他把整个洪荒当成了斗兽场,任由各方大能下场厮杀,最后谁赢了,谁就拿走终极果实。
既然规矩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懂了。”
秦牧拍了拍衣袍,神色恢复了惯常的云淡风轻。
“既然大家都要抢这枚种子,那就各凭本事。”
“管他暗夜君王,还是第一纪元的古老神魔,既然敢把爪子伸进洪荒,那我就把他们的爪子连带着脑袋,全给他剁下来当下酒菜。”
秦牧转身朝着紫霄宫大门走去。
走到大门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背对着鸿钧淡淡说道:“师祖,这紫霄宫清静,您就安心坐着看戏吧。”
“等这帮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全都埋干净了,我再来请您喝茶。”
话音落下,秦牧大步跨出了青铜大门,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神光,瞬间破开重重混沌气流,朝着下界洪荒疾驰而去。
大殿之内,青铜巨门缓缓闭合。
鸿钧坐在青色蒲团之上,看着秦牧离去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一阵极其罕见的涟漪。
“变数之大,竟已凌驾于命数之上……”
鸿钧低声喃喃了一句,随后再次合拢双眼,整个人彻底沉寂在了茫茫天道道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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