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监会是华夏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简称,于?2003年3月才成立?,是GWY直属事业单位?,行政级别为?正部级。作为金融监管机构,其主要职责是?审慎监管、市场准入、风险防控等行政监管。
可以这么说,银监会就是所有银行的顶头上司,手握生杀予夺的大权。任何银行机构的设立、变更、终止,高管人员的任职资格核准,业务范围的审批,都绕不开银监会的把关。对于华夏银行体系而言,银监会既是规则的制定者,也是执行的监督者,更是风险的最后一道防线。
当李杨一行来到银监会办公大楼时,银监会这边专门负责国有控股大型商业银行监管的银行监管一部两位负责人在一楼大厅正在等候。一位五十岁上下,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言谈举止间透着体制内干部特有的谨慎与周到,一上来就自我介绍姓周,现在负责银行监管一部。而另一位短发利落,目光锐利,年纪在四十多岁左右的女性,一看便是常年与数字和风险打交道的专业人士,姓陈,是监管一部的副部长。
对于ZJW四室,这边显然也不陌生,毕竟双方在打击金融领域违法违规行为这块打过不少交道。但是一般情况下的违法违规行为可以说银监会这边自己也会处理,比如专门负责承办对国有商业银行监管工作的银行监管一部。但银行监管一部却不具有对腐败案件的刑事或职务违法调查权,这方面就是纪委的职责了。??
这次ZJW那边先通知,然后直接派人上门,并且还是四室负责人亲自过来,那就意味着可能又有一起金融大案即将发生。所以银监会这边也是非常重视,当然除了见到李杨这位四室负责人发现如此年轻表示了些许意外,一切都是按照既有的接待规格稳妥推进。
周部长将李杨一行人引至六楼会议室,沿途简要介绍了银监会近期的监管工作重点,言语间既不失热情,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会议室里早已备好茶水,窗明几净,阳光透过双层隔音玻璃洒进来,在红木会议桌上投下规整的光斑。
落座后,李杨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加盖ZJW公章的函件,递给了这位周部长。函件内容简明扼要:ZJW四室正在对辽省一家国有银行放贷情况可能存在违规违纪问题开展初步核实,需请银监会予以协助配合。
周部长接过函件,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快速扫过纸面,神色逐渐凝重。然后他将函件转递给身旁的副手陈部长,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作为在金融监管领域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他们太清楚这种措辞背后的分量——初步核实是纪律审查的法定前置程序,一旦进入这个阶段,意味着举报线索已具备相当的可查性,绝非空穴来风。
李主任,周部长放下函件,语气比先前郑重了几分,ZJW的工作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不过您看,涉及具体哪家机构、哪个时段的材料,能否给我们一个大致范围?这样我们也好提前梳理,提高协作效率。
李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温恰到好处。而旁边的张敏则从文件包中抽出一张打印纸,开始简明扼要的向银行监管一部这边介绍情况: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主要涉及辽省JS银行在2009年期间违规向濒临破产的一家公司发放贷款42亿贷款业务。经初步研判,该贷款审批流程存在重大疑点,并且相关风控措施形同虚设。我们初步怀疑,这笔贷款背后可能存在利益输送链条。
陈副部长一边快速记录,一边插话问道:辽省建行?这家分行在系统内一直以来素以风控严密着称,不过张处长说的这件事,我们倒是有所耳闻。她放下笔,目光直视张敏,2009年那笔贷款,当时辽省银监局曾做过一次例行检查,但反馈回来的报告并无异常。如果真如你们所说存在重大违规,那要么是当时的检查流于形式,要么……她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周部长接过话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陈部长一说,我倒有印象了。记得当时JS银行辽省分行行长是叫崔家豪吧,在系统内算是老资格了,2009年初接任辽省分行行长,年底就调离辽省。我们一部在审查高级管理人员任职时,就觉得有点奇怪,好像也给他们总行发函咨询过,当时他们总行回复说是因违规发放规模贷款被撤职,所以我们就没有深究了。他沉吟片刻,转向李杨,李主任,你们需要哪方面的配合?是调阅当时的信贷档案、风控报告,还是约谈相关人员?
都要。李杨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但第一步,我们需要银监会出具正式协查函,授权我们调取JS银行辽省分行2009年全年信贷审批档案,特别是那笔42亿贷款的完整材料。另外,他微微前倾身体,我们希望了解银监会内部对该笔贷款的任何监管记录,包括辽省银监局当时的检查报告、后续跟踪情况,以及你们一部在崔家豪任职资格审查时与总行的往来函件。
陈副部长手中的笔顿了顿,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醒目的星号。她抬眼看向李杨,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李主任,调取总行级档案需要走正式流程,这个没问题。但涉及他们内部的监管记录和人事审查函件,恐怕需要更高层级的授权。她侧首与周部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尤其是崔家豪的任职审查材料,当时我们一部只是例行程序,函件往来可能并不完整。如果ZJW需要,我建议由我们正式向领导汇报,以专项协查的名义统一调取。
周部长点了点头,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陈部长说得对。这件事牵涉到他们总行层面的人事调动和监管记录,确实需要上会研究。不过李主任既然亲自过来,我们一部可以先期启动两项工作。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立即调阅我们一部留存的辽省银监局2009年度对JS银行的监管报告,包括那次例行检查的原始底稿;第二,我们出面去建行总行整理当时崔家豪任职资格审批的全套材料,包括与他们总行的往来函件、会议纪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杨身旁的张敏和另外两名工作人员,语气放缓了一些:但这些材料只能在内部查阅,暂时不能复制带走。如果ZJW需要原件或复印件,必须等领导批准后走正式调卷程序。
李杨神色不变,显然对这个答复早有预料。他微微颔首:周部长考虑得很周全。我们理解银监会的程序要求,也愿意配合。他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材料,这是ZJW领导签批的协查通知,明确授权我室在初步核实阶段可以查阅相关金融机构的监管档案。至于复制带走的问题,我们可以等贵会正式批复后再行商议。
周部长接过那份通知,仔细审阅了签发栏的签名和公章,神色明显松弛了几分。他将材料递给陈副部长,后者快速浏览后,在笔记本上又记了几笔。
有这份授权,事情就好办多了。周部长站起身,走到窗边拨了一个内部电话,低声交代了几句。挂断后他转过身来,我已经让档案室准备2009年辽省银监局的监管卷宗,大概需要两个小时整理。崔家豪的任职材料在一部的人事档案柜里,陈部长可以带张处长先去查阅。
陈副部长合上笔记本,起身向张敏做了个请的手势。张敏先跟李杨请示一声后,便带着两名随从人员跟着陈副部长走出了会议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李杨和周部长两人。
周部长重新落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他金丝边眼镜上投下一道细碎的光斑。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李主任,有些话在正式场合我不便多说,但既然是ZJW的同志,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个醒。
李杨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如深潭。崔家豪这个人,周部长压低了声音,当年在辽省金融圈的人脉关系相当复杂。他调离辽省后,并没有离开JS银行系统,而是去了总行的一个下属二级部门。今年前不久我参加一个行业会议时,偶然听说他已经办理了内退手续,人常住海南。
“哦,”听到这里,李杨觉得这又是一个值得关注的节点。崔家豪在辽省分行行长因违规发放规模贷款被撤职,现在竟然内退远走海南。“周部长,您确定他办理了内退手续?”
“应该是真的,当时与我说这话的是他们总行的一名中层干部,大家当时也是在闲聊时提起的,说崔家豪在海南买了房子,日子过得挺悠闲。周部长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李杨点了点头,觉得今天来银监会收获还是不错的。至少从目前来看,银监会这边对查处这块还是持支持态度的,接下来就看王岩松那边的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