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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提瓦特市总是被温柔的晨雾轻轻裹挟,坐落于城区中心的提瓦特高级学校,早已褪去了拂晓的静谧。熹微的阳光穿过层层枝叶,透过高三A班一尘不染的玻璃窗,细碎地洒在整齐排列的课桌上,落在堆叠的习题册与翻开的课本页角,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
整栋教学楼早已沉浸在朗朗书声之中,高三年级作为全校升学压力最重的学段,从来都是校园里最勤勉的存在。高三A班更是年级里的标杆班级,学风端正、纪律严明,每一天的早自习,教室里永远是座无虚席、书声琅琅,无人敢随意懈怠迟到。
此刻正值早自习的黄金时段,教室里静谧又热烈。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整齐划一的背诵声交织相融,勾勒出高三学子奋力奔赴高考的模样。全班几十位同学全都端坐工位,腰背挺直,目光专注,沉浸在知识点的复盘与刷题之中,没有一丝多余的喧闹。
班长艾尔海森坐在讲台一侧的专属位置,指尖轻捏着一支黑色水笔,低头翻阅着班级纪律登记表。他素来是一丝不苟、恪守规则的性子,清冷的眉眼间常年带着淡然疏离的神态,执掌班级纪律以来,向来铁面无私,无论同学关系亲疏,只要违反班规,必然如实记录、绝不姑息。教室里的一切井然有序,唯独门口的空位,昭示着今日依旧有人缺席。
就在早读声平稳持续之际,教室后门传来一阵极轻、却格外突兀的细碎动静。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贴着墙壁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往自己的座位挪动,动作笨拙又心虚,生怕惊动全身心投入学习的全班同学。
正是唐舞麟、谢邂、乐正宇、徐笠智、千古丈亭这大名鼎鼎的“损友五人组”。
五人默契十足地压低身形,脸上带着同款的心虚与尴尬。唐舞麟走在最前头,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乌黑的眼眸飞快扫过讲台方向,见老师不在,心里刚松了半截气;谢邂紧随其后,缩着脖子左顾右盼,手脚麻利地想溜回座位蒙混过关;乐正宇整理着微微凌乱的校服领口,试图掩饰一路狂奔的狼狈;憨厚的徐笠智跟在末尾,脸颊微红,局促地攥着书包带,显然也知道自己又犯了错;千古丈亭吊儿郎当依旧不改,哪怕迟到心虚,脸上还挂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一副天塌下来有兄弟顶着的模样。
可他们的小动作,尽数落入了观察力敏锐的艾尔海森眼中。
艾尔海森抬眸的瞬间,清冷的目光精准锁定了鬼鬼祟祟的五人,没有呵斥,没有怒吼,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笔,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满堂书声:“站住。”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让五人脚步僵在原地,浑身一滞,所有的小心思瞬间落空。全班同学的读书声未曾中断,却有不少余光悄悄瞥向门口,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了然。
这五个人迟到,在高三A班早已不是新鲜事。
从高三开学至今,这五个性格迥异却格外合拍的少年,几乎承包了班级大半的迟到记录,堪称班级早自习的“常驻迟到嘉宾”。
高一高二尚且收敛几分,步入高三学业紧张、作息提前后,五人凑在一起总爱结伴拖沓。要么是清晨结伴去校门口吃早餐耽误了时间,要么是晚上熬夜刷题闲聊,清晨起不来床,互相拖拉着错过早读时间,偶尔还会因为路上打闹、慢悠悠闲逛,踩着早读开始后的节点姗姗来迟。
第一次迟到,是开学第二周的周一,五人集体睡过闹钟,慌慌张张狂奔到学校,错过了十分钟早自习,彼时几人还满脸愧疚,认认真真写了检讨。
第二次迟到,是结伴帮徐笠智买爱吃的早餐,排队太久延误了时间。
第三次、第四次,是雨天路慢、自行车故障的小意外。
往后的日子里,迟到的理由五花八门,却再也遮掩不住五人习惯性拖沓的本性。
早读偷懒赖床、课间打闹忘记时间、放学扎堆闲聊耽误早睡、清晨磨磨蹭蹭收拾书包,各式各样的小问题叠加,让他们的迟到次数一路飙升。周内偶尔一次,周末收假返校更是屡屡中招,短短两个多月的高三上半学期,短短一个月的下半学期,这已经是他们第二十七次集体迟到。
从最初的愧疚忐忑,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如今被抓包后波澜不惊的尴尬,五人早已熟练掌握了迟到被抓的全套流程。
就在气氛凝滞,五人垂头准备接受班长的纪律登记时,窗边靠窗的位置,慵懒靠着椅背、单手撑着脸颊的温迪轻笑出声。
少年眉眼温柔,带着一贯的散漫肆意,看着窘迫的五人,语调轻快悠扬,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开口:“空,不必数了,这是本月第七次,本学期第二十七次哦。”
温迪向来记性极好,又最爱调侃这五个频频翻车的少年。全班所有人都记不清他们具体迟到的次数,唯有日日旁观的他,将这五人一次次的晨光迟暮,尽数记在心里。
此话一出,唐舞麟几人瞬间哀嚎一声,满脸生无可恋。谢邂苦着脸挠了挠头,乐正宇无奈叹气,徐笠智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千古丈亭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
艾尔海森闻言,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无奈,拿起笔,在纪律登记表的空白栏里,稳稳落下一笔,再次记下了这新的一次迟到记录。
晨光依旧温柔地洒满教室,朗朗书声依旧不息,唯有门口的五位少年,再次成为了提瓦特高级学校高三A班早自习里,屡教不改、格外显眼的迟到身影。而这第二十七次的迟到,也再次印证了,这对损友五人组,永远能精准踩空清晨的早读铃声。
凛冽的十二月寒风顺着教学楼的窗缝丝丝缕缕钻进来,吹散了秋日残留的余温,为整座提瓦特高级学校裹上了冬日的清冷。时至年末,距离高三期末联考仅剩寥寥数日,整个年级都进入了紧绷到极致的冲刺状态,每一间教室的早读氛围都比往日更加凝重肃穆。寒风呼啸的冬日清晨,本该是人人惜时勤学、早早入校备战学业的时刻,可高三A班的清晨,依旧被这五位屡教不改的少年,搅出了熟悉的小插曲。
方才温迪轻飘飘道出本学期第二十七次集体迟到的瞬间,凝滞的空气里瞬间漾开一阵细碎的哄笑,班里同学们埋头读书的动作未停,眼底却都带着心知肚明的打趣。谁都清楚,从初秋蝉鸣阵阵,到深冬寒风彻骨,整整四个月的高三时光匆匆而过,四季轮转、时日更迭,班里所有人都在慢慢改掉陋习、沉淀心性,唯独唐舞麟五人的迟到毛病,从头到尾半点未改,反倒贯穿了整个秋冬学期,成了班里改不掉的名场面。
空靠在后排的椅背上,指尖随意转着手中的碳素笔,望着门口垂头丧气、姿态各异的五人,眼底漾着满满的无奈与哭笑不得,缓缓出声感慨。他的声音清清淡淡,混在窗外呼呼的风声与室内连绵的读书声里,格外清晰:“都十二月了,他们也真行啊。”
这句简简单单的感慨,道尽了全班所有人的心声。
要知道,十二月早已不是刚开学松懈散漫的九月,也不是氛围松弛的十月、十一月。步入年末寒冬,白昼愈发短促,清晨天色总是朦朦亮,刺骨的寒风更是让所有人都养成了早睡早起、准时入校的习惯。班上以往偶尔会偷懒迟到的同学,早就彻底收心,每日踏着晨光准时落座,全身心投入年末冲刺的备考之中。哪怕是平日里最为懒散的几位同学,在期末压力的裹挟下,也从未再出现过连续迟到的情况。
唯独唐舞麟、谢邂、乐正宇、徐笠智、千古丈亭这五人,硬生生将迟到这件事,从开学初坚持到了岁末寒冬,风雨无阻,日日翻车。
空望着他们窘迫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暗自唏嘘。十二月的清晨有多难熬,所有人都深有体会。清晨六点多的天色依旧昏暗,寒风刮在脸上刺骨冰凉,没人愿意顶着冷风赶路,可所有人都咬牙坚持准时到校,只为不浪费一分一秒的备考时间。可这五人,总能精准避开早读的开场时间,总有层出不穷的小状况拖慢脚步。
若是初秋天气暖和、晨起轻松,偶尔偷懒迟到尚且情有可原,可如今大雪将至、岁末收官,全校上下皆是严抓纪律、全力备考,老师三令五申强调早读纪律,班长日日坚守岗位登记考勤,班规条条框框摆在眼前,所有人都严于律己,偏偏这损友五人始终我行我素,顽性难改。
唐舞麟此刻耳尖微微发烫,被空一句感慨说得无比窘迫,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局促地往自己座位挪了两步。他心里也清楚,都到十二月期末冲刺的关键节点了,全班人人争分夺秒刷题背书,就他们五个还天天掉链子,属实有些说不过去。
谢邂更是一脸尴尬,原本还想偷偷狡辩两句,可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景、听着满室专注的读书声,再想起如今已是年末十二月,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能悻悻地闭了嘴,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
乐正宇素来沉稳自律,偏偏每次都被另外四人带着跑偏,此刻满心懊恼,暗暗在心里发誓明日绝对要早起,再也不跟着大家拖沓迟到。憨厚的徐笠智满脸愧疚,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微微收紧,自知在关键的年末阶段频频犯错,拖了班级的后腿。
唯独千古丈亭依旧死性不改,哪怕被众人注视、被空点名感慨,也只是耸了耸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只是眼底的嬉皮笑脸淡了几分,大概也清楚,十二月还在集体迟到,确实离谱至极。
艾尔海森握着笔,看着纪律本上密密麻麻、专属五人的迟到记录,清冷的眉眼间覆上了一层浅浅的无奈。从九月开学到十二月岁末,整整四个月,无数次提醒、无数次劝导、无数次口头警告,尽数付诸东流。别人是学期伊始懒散、学期末尾自律,他们倒是截然相反,从头懒到尾,贯穿了整个高三上学期。
温迪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轻声附和:“确实难得,整个十二月才过半,他们就已经包揽了本月七次迟到,算是把‘持之以恒’用错地方了。”
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窗外凛冽的寒风与漫天冬色,再度感慨出声:“眼看着这学期就要结束,期末考试近在眼前,别人都在拼尽全力追赶进度,他们倒好,天天踩着点迟到,寒冬酷暑都拦不住,是真的够执着。”
冬日的晨光缓慢穿透厚重的云层,一点点照亮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将五人略显狼狈的身影清晰地映照在地面上。满室朗朗书声依旧铿锵有力,裹挟着年末备考的紧张氛围,衬得这五位屡教不改的迟到少年愈发醒目。谁也没能想到,踏入十二月、临近岁终年末,提瓦特高级学校高三A班最经久不衰的名场面,依旧是这损友五人组,雷打不动的晨间迟归。
十二月的寒风不断拍打着教学楼的玻璃窗,冷意顺着缝隙钻进教室,让空气都染上几分凛冽的凉意。高三A班的早自习氛围本就紧绷肃穆,方才空那句无奈的感慨,还有温迪带着戏谑的附和,已经把五人组的尴尬氛围拉到了顶点。
千古丈亭这人向来脸皮厚,又爱逞强,听完空和温迪的话,非但没察觉到话里的调侃与打趣,反倒还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甚至隐隐还有点沾沾自喜,误以为众人是在变相调侃他们几个“本事大”,能从开学一路迟到到深冬腊月,也算独一份。
他正散漫地想着,压根没意识到全班人的目光里都藏着忍俊不禁的打趣,完全曲解了话语里的意味。
一旁的唐舞麟实在看不下去,耳根还因为接连迟到、屡次被抓而泛着微红,又气又无奈地侧过头,狠狠瞪了身旁一脸无所谓、甚至有点自得的千古丈亭一眼,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开口。
“千古丈亭,你这个笨蛋。”
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嫌弃,声音压得极低,刚好只有他们五人能听见,生怕再引得全班侧目,让场面更加尴尬。
“他们明显不是夸你,是损你啊。”
短短一句话,直白又扎心,瞬间点破了眼下的局面。
唐舞麟眉头微微皱起,满心无语。都到十二月了,接二连三集体迟到,被班长艾尔海森当场拦下记录,被空无奈感慨,被温迪顺势调侃,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话里全是吐槽他们五个懒散拖沓、屡教不改,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夸赞的意思。
也就千古丈亭神经大条,脑子转不过弯,还傻乎乎往自己脸上贴金,分不清好赖话。
谢邂闻言立刻憋不住,偷偷偏头憋笑,肩膀微微颤动,显然也早就看明白众人的言外之意,就等着有人戳醒迷糊的千古丈亭。乐正宇无奈扶额,满脸疲惫,只觉得摊上这么个队友,每天迟到就算了,还格外缺根筋,实在让人头疼。徐笠智缩了缩脖子,乖乖站在原地,连连点头附和唐舞麟的话,软乎乎的模样透着几分认同。
被当面点破的千古丈亭一愣,脸上那点散漫的得意瞬间僵住,错愕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仔细回味刚才空的叹息,还有温迪轻飘飘的语气,这才猛然醒悟,哪里是什么夸奖,分明就是变着法子吐槽他们顽固不化,寒冬腊月还天天迟到,不长记性。
尴尬瞬间爬满整张脸,千古丈亭嘴角一抽,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彻底消失,硬生生憋住了所有话,悻悻地抿紧嘴唇,再也不敢胡乱自得。
艾尔海森将这几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笔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继续补填迟到登记,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五人,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窗外冬日天光沉沉,教室内读书声连绵不绝,这份属于十二月清晨的小插曲,因为唐舞麟一句直白的吐槽,变得更加哭笑不得。损友五人组又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体会到了迟到被调侃、队友不开窍的双重窘迫,只能老老实实垂着脑袋,接受这份专属的冬日社死时刻。
十二月的晨寒盘踞在教学楼的每一处走廊,高三A班的早读秩序始终规整如初,唯独门口这五位屡次迟到的少年,硬生生在紧绷的备考氛围里闹出了持续的小动静。全班同学早已习以为常,调侃与无奈交织萦绕,而坐在前排负责整理课堂作业、督查班级纪律的学习委员雷电国崩,此刻已经彻底没了吐槽的心思。
他单手支着下颌,墨色的眼眸冷冷瞥着还杵在教室门口、互相拌嘴窘迫不已的五人,眉宇间写满了极致的无语与不耐。作为空的好友,他全程目睹了这场迟到闹剧的始末,从五人蹑手蹑脚想偷偷溜进座位,到被艾尔海森当场抓包,再被温迪调侃、被空感慨、最后唐舞麟当众戳破千古丈亭的自作多情,一连串离谱又好笑的操作,让他连吐槽的词句都尽数枯竭。
换做往常,若是这五人偶尔迟到一次,他还会冷不丁开口吐槽几句懒散、懈怠、毫无自律性。可从初秋到深冬,他们把迟到变成了日常操作,次数多到数不胜数,奇葩操作更是层出不穷。日复一日的反复翻车,早已让雷电国崩彻底麻木,此时此刻,他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压根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这五个屡教不改的家伙。
荒唐、摆烂、不长记性这些词,放在他们身上都显得太过单薄,完全不足以形容他们持之以恒迟到的离谱程度。
他微微抬眼,望向走廊尽头的方向,清冷的眸光带着一丝警示。如今早自习已经开始许久,整个学校的纪律巡查早已启动。再拖延片刻,负责整栋教学楼纪律巡查的高二风纪委员和学生会执勤人员就会准时巡班。
提瓦特高级学校的学生会纪律检查向来严苛,尤其临近十二月期末考核,全校纪律严查力度拉满,对于早读迟到、滞留门口、扰乱班级秩序的行为一律从严登记、直接扣分,不仅会记入个人操行档案,还会直接扣除高三A班的班级量化分,影响班级月度评优。
雷电国崩收回目光,清冷的声线压低传出,带着几分催促与警告:“别在门口杵着扯皮了,再磨磨蹭蹭不进来,高二风纪委员和学生会巡查组马上就到。”
这话一出,原本还尴尬拌嘴的五人瞬间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