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站在仓库门口的林渊,眼神示意了一下。
林渊会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他一直默默站在那里,像是在看戏,实则早已做好了准备。刚才苏晚与厉沉舟周旋,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让他的后手能够顺利启动。
“厉沉舟,你以为我们布下的陷阱,就只有这带电的铁丝网和强力胶吗?”林渊缓缓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遥控装置,上面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
厉沉舟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死死盯着林渊手里的遥控装置,声音发颤:“你……你们还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林渊笑得意味深长,“只是想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你曾经带给别人的痛苦。”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遥控装置上的按钮。
瞬间,仓库顶部的通风口突然喷出大量白色的粉末,粉末弥漫得很快,瞬间就将厉沉舟笼罩其中。厉沉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可还是吸入了不少粉末,只觉得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厉沉舟一边咳嗽一边怒吼,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没什么,”林渊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一种特制的痒痒粉。不过,这种痒痒粉比普通的要厉害得多,一旦接触到皮肤,就会奇痒无比,而且越抓越痒,直到皮肤溃烂为止。”
厉沉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已经感觉到,皮肤开始泛起一阵阵细密的痒意,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越来越强烈。
“你……你们卑鄙无耻!”厉沉舟想要去抓,可双手被之前的铁链磨得红肿,一抓之下,更是疼痒交加,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卑鄙无耻?”苏晚冷笑一声,“比起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们这点手段,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厉沉舟,你不是喜欢折磨别人吗?现在,好好感受一下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痒意越来越强烈,厉沉舟的理智渐渐被吞噬。他像疯了一样,在水泥台上扭动身体,试图缓解那种难以忍受的瘙痒。他的衣服被蹭得更加凌乱,皮肤被粗糙的地面磨得通红,甚至出现了一道道血痕,可他依旧觉得不够,那种痒意深入骨髓,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肤扒下来。
“啊——!”厉沉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苏晚,林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逼脸耷拉得更低了,曾经的骄傲和自负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的求饶。眼泪混合着汗水,从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释然。“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当你把那些无辜的路人当成靶子,当你把那些女人关在铁笼里,当你看着孤儿院的孩子因为没有书本而哭泣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厉沉舟一边哭一边求饶,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会把所有的财产都捐出去,我会补偿那些被我伤害过的人,求求你们,别再让我痒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补偿?”林渊嗤笑一声,“你以为钱就能弥补你犯下的罪行?那些被你杀害的人,再也活不过来了;那些被你折磨的女人,心里的创伤一辈子都无法愈合;那些被你剥夺了读书权利的孩子,他们的童年已经被你毁了。你觉得,你这点钱,够吗?”
他再次按下遥控装置的按钮,通风口喷出的痒痒粉更多了。厉沉舟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他的皮肤已经被抓得鲜血淋漓,看起来惨不忍睹。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她知道,这种痛苦,远远比不上厉沉舟带给那些无辜者的万分之一。
“厉沉舟,这就是报应。”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你种下的恶因,终究要结出恶果。你曾经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狼狈;你曾经有多残忍,现在就有多痛苦。”
仓库里,厉沉舟的惨叫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与带电铁丝网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特的“报应之歌”。
林渊走到苏晚身边,轻声说道:“调查组的人应该快到了。我们该走了。”
苏晚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厉沉舟,转身朝着仓库门口走去。
阳光透过仓库的大门洒进来,照亮了她的背影,也照亮了她脸上释然的笑容。
一切都结束了。
厉沉舟这个恶魔,终于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而她和林渊,也终于可以摆脱过去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
仓库里,厉沉舟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惨叫和求饶了,只能躺在地上,感受着深入骨髓的瘙痒和绝望。他的逼脸依旧耷拉着,只是此刻,上面写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一辈子,作恶多端,终究是逃不过天道轮回。他曾经拥有的一切,权力、金钱、地位,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痛苦回忆。
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仓库里的痒痒粉还在空气中漂浮,厉沉舟蜷缩在水泥台上,皮肤被抓得血痕累累,原本倨傲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疼痒交加的痛苦让他浑身抽搐。可当苏晚转身要走时,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苏晚!你站住!你知道我妈受的什么苦吗?你这样对我,和那些伤害她的人有什么区别?!”
苏晚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一僵。她缓缓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嘲讽取代:“你妈受的苦?厉沉舟,你现在跟我提你妈?你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时,怎么没想过你妈会不会为你羞耻?”
厉沉舟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痛苦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他盯着苏晚,眼神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妈年轻的时候,被人欺负,被人羞辱,她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不让她再受别人的气!”
“为了她?”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垄断电网,杀人发电,囚禁女人,虐待孤儿,这些都是为了你的母亲?厉沉舟,你能不能要点脸?你做这些,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控制欲,为了你那变态的优越感!你妈要是知道你用这些肮脏的手段‘保护’她,恐怕早就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你闭嘴!”厉沉舟怒吼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脚下的强力胶牢牢地粘住了他的双脚,只能徒劳地晃动身体,“我妈不是你能污蔑的!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要不是那些人欺负她,她怎么会一辈子都不开心?我小时候,看着她偷偷哭,看着她被人指着鼻子骂,我就发誓,一定要变得强大,要让所有人都怕我,这样就没有人敢再伤害她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哽咽,眼神也变得迷茫起来,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我爸死得早,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那时候,我们家穷,别人都看不起我们,欺负我们。有一次,邻居家的男人喝醉了酒,闯进我们家,想要对我妈图谋不轨。我妈拼命反抗,才没让他得逞,可她也被打得遍体鳞伤。我躲在柜子里,看着我妈流着血,抱着我哭,说她对不起我,没能给我一个安全的家。”
厉沉舟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布满血痕和灰尘的衣服上:“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变强,强到没有人敢再欺负我们母子。我拼命赚钱,不择手段地往上爬,我建立厉氏集团,垄断整个城市的电网,就是为了拥有绝对的权力,让所有人都敬畏我,不敢再轻视我们。”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大,我妈就能过上好日子,就能开心起来。可我没想到,她还是不开心。她总是劝我,让我不要再打打杀杀,不要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我不听,我觉得她不懂,不懂这个世界的残酷。直到她去世,她都没有原谅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做一个好人,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可我……我辜负了她。”
苏晚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嘲讽渐渐敛去,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从未想过,厉沉舟这颗毒瘤的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可同情转瞬即逝,她想起了那些被厉沉舟伤害过的人,想起了自己死去的父亲,想起了那些在地狱里挣扎的女人和孩子。
“你的母亲很可怜,”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她的遭遇值得同情。可这不是你作恶的理由。你母亲被人伤害,所以你就去伤害更多无辜的人?你母亲希望你做一个好人,你却背道而驰,变成了比那些欺负她的人更可怕的恶魔。”
她一步步走到铁丝网前,眼神锐利地看着厉沉舟:“你说你是为了保护你母亲,可你做的这些事情,只会让她蒙羞。她要是知道,她的儿子为了所谓的‘强大’,竟然杀害无辜,囚禁妇女,虐待孤儿,她恐怕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你不是在保护她,你是在玷污她的名声,是在践踏她对你的期望。”
厉沉舟的身体一震,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我只是不想再让她受委屈……”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杀害的人的母亲?”苏晚的声音陡然提高,“她们也有儿子女儿,她们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地长大,能过上好日子。可你呢?你一声令下,就让她们失去了自己的亲人,让她们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你觉得你母亲可怜,难道那些母亲就不可怜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还有那些被你囚禁的女人,她们也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梦想。可你把她们当成性奴,当成玩物,剥夺了她们的自由和尊严。你觉得你母亲受了委屈,难道那些女人就没有受委屈吗?还有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他们本来就没有父母,没有家庭,你却还要剥夺他们读书的权利,让他们在绝望中长大。你觉得你母亲可怜,难道那些孩子就不可怜吗?”
厉沉舟被苏晚的话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却找不到任何理由。他知道,苏晚说的是对的,他确实伤害了太多无辜的人。
“厉沉舟,”苏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你的母亲是受害者,可你却变成了加害者。你用别人的痛苦,来填补你自己内心的创伤,来满足你自己的控制欲。这不是保护,这是自私,是残忍,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林渊走到苏晚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厉沉舟说道:“你母亲的遭遇值得同情,但这绝不能成为你作恶的借口。法律不会因为你的过去而原谅你,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也不会因为你的忏悔而忘记痛苦。你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厉沉舟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脸上的泪水混合着血水和灰尘,狼狈不堪。他的逼脸依旧耷拉着,只是此刻,上面写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一辈子,都活在一个错误的执念里。他以为变强就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却没想到,自己最终变成了最让人痛恨的恶魔。
“我……我错了……”厉沉舟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伤害那些无辜的人……我不该辜负我妈对我的期望……”
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剩下一种沉重的释然。她知道,厉沉舟的忏悔来得太晚了,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苏晚的声音平静无波,“你犯下的罪行,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你继续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调查组的人终于到了。
苏晚和林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释然。
“走吧。”苏晚轻声说道。
两人转身朝着仓库门口走去,没有再回头看厉沉舟一眼。
仓库里,厉沉舟瘫在水泥台上,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牢狱之灾,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他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眼神,想起了她对自己的期望,想起了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可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调查组的人走进仓库,看到了被困在水泥台上、狼狈不堪的厉沉舟。他们迅速上前,控制住了他,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将他带离了仓库。
厉沉舟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只是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被人拖着往前走。他的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泪痕。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刺眼得让他睁不开眼睛。他知道,自己的黑暗时代结束了,而他这一辈子,都将在悔恨和痛苦中度过。
苏晚和林渊站在仓库外,看着厉沉舟被带上警车,警灯闪烁着,渐渐远去。
“一切都结束了。”林渊轻声说道。
苏晚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是啊,结束了。我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两人并肩站在阳光下,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所有的阴暗和寒冷。他们知道,虽然过去的伤痛无法完全抹去,但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会一起努力,帮助那些被厉沉舟伤害过的人,让他们重新找回生活的希望,让正义得到真正的伸张。
而厉沉舟,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恶魔,终将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为他犯下的所有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他母亲的期望,他最终还是没有实现,反而用自己的双手,毁掉了一切。这或许,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