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氏集团的年会晚宴设在城中顶级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气泡与成功的喧嚣。作为集团掌舵人,厉沉舟身着高定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五官深邃冷峻,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经过数年沉淀,曾经的偏执戾气早已化为沉稳内敛的气场,举手投足间皆是商界霸总的杀伐果断与掌控力。
晚宴进行到高潮,主持人手持话筒走上舞台,声音激昂:“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厉氏集团总裁——厉沉舟先生,为我们致辞!”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厉沉舟稳步走上舞台,接过话筒。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台下的股东、高管与员工,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上——苏晚。
苏晚穿着一条香槟色礼裙,安静地坐在餐桌旁,手里捏着一杯红酒,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自从当年的恩怨了结,苏晚并未彻底离开厉沉舟的生活,反而以集团法律顾问的身份留在了厉氏。两人之间没有了过去的爱恨纠缠,多了几分成年人的默契与疏离,却又在不经意间,有着难以言说的牵绊。
厉沉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收回目光,清冽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过去一年,厉氏在各位的鼎力支持下,营收再创新高,海外市场拓展顺利。但这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厉沉舟在此立誓,三年内,必让厉氏集团跻身全球企业第一强!”
台下掌声雷动,股东们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员工们也备受鼓舞。
可厉沉舟似乎觉得不够,他握紧话筒,眼神变得极致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当年的偏执:“我厉沉舟对天发誓,若三年内不能让厉氏成为全球第一强,我出门必被车撞死,轮胎把我死死压扁,尸骨无存!”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原本热烈的氛围骤然凝固,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愕。商业大佬立誓常见,但如此狠毒、如此具体的毒誓,实在闻所未闻。
股东们的笑容僵在脸上,纷纷交换着担忧的眼神。高管们也坐立不安,生怕这不合时宜的毒誓影响集团形象。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漫不经心:“厉总,这话是不是说得太轻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晚缓缓站起身,手里还端着那杯红酒,走到了舞台边缘,仰头看着台上的厉沉舟,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再加一句,不仅被压扁,脑浆子也得压出来才够有诚意。”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在如此正式的年会上,作为集团法律顾问的苏晚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不仅是附和毒誓,更是火上浇油,简直是胆大包天。
厉沉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盯着苏晚,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苏晚,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苏晚耸耸肩,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厉总既然要立誓,就得有破釜沉舟的决心,誓言说得越狠,越能证明你的诚意,不是吗?万一只是被压扁,没死透,那誓言不就不算数了?脑浆子压出来,那才叫真正的应验,多保险。”
台下的人都惊呆了,大气不敢出。有人觉得苏晚疯了,敢这么跟总裁说话;也有人觉得这场面太过荒诞,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录像。
厉沉舟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显然被苏晚的话刺激到了。他本就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被苏晚这么一激,骨子里的偏执瞬间被点燃。他握着话筒,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好!既然苏律师觉得不够,那我就再加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着苏晚,一字一句地喊道:“我厉沉舟若不能让厉氏三年内成为全球第一强,出门被车撞死,轮胎把我压扁,脑浆子压出来,不仅如此,眼珠子也给我爆出来,让我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宴会厅里炸开。全场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股东们的脸已经彻底白了,有人甚至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苏晚看着厉沉舟激动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举起酒杯,对着厉沉舟遥遥一敬:“厉总果然有魄力,我等着看厉氏登顶全球的那一天。”说完,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优雅地坐下,仿佛刚才那个煽风点火的人不是她。
厉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悸动,继续完成致辞。但接下来的话,已经没人能听进去了。所有人的心思都停留在那番狠毒的誓言上,以及苏晚那不合时宜的附和上。
晚宴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继续进行。厉沉舟应酬着各位股东和合作伙伴,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心里却翻江倒海。他不明白,苏晚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之间早已没有了深仇大恨,她为什么要在如此重要的场合,逼着他立下这样的毒誓?
宴会过半,厉沉舟借口去洗手间,快步走出宴会厅。他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苏晚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手机,显然是在等他。
“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厉沉舟快步走上前,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刚才在宴会上,你故意让我出丑?还是觉得我立的誓不够狠,想看我应验的下场?”
苏晚抬起头,收起手机,脸上的戏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她看着厉沉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厉沉舟,你觉得我是在害你?”
“不然呢?”厉沉舟冷笑一声,“在年会上逼着我立那样的毒誓,让股东们人心惶惶,让员工们议论纷纷,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苏晚轻轻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厉沉舟,“你自己看看吧。”
厉沉舟疑惑地接过文件,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文件里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上面记录着厉氏集团最近几个月的财务异常、海外项目的隐患,以及几个核心高管的异动。更让他心惊的是,报告里明确指出,有境外资本正在暗中布局,试图通过收购、做空等方式,蚕食厉氏的市场份额,甚至想要掌控厉氏集团。
“这是怎么回事?”厉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快速翻阅着报告,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些事情,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因为有人故意瞒着你。”苏晚的声音变得严肃,“你这几年把太多精力放在了扩张上,忽略了内部的管理和风险防控。那些高管拿着你的信任,中饱私囊,甚至和境外资本勾结,出卖公司利益。如果不是我暗中调查,你恐怕还被蒙在鼓里,直到厉氏被人掏空,你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厉沉舟的手紧紧攥着文件,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震惊和愤怒。他一直以为厉氏内部稳固,没想到竟然早已蛀虫丛生,危机四伏。
“那你为什么不在私下里告诉我?非要在年会上逼着我立那样的毒誓?”厉沉舟不解地问。
“私下里告诉你,你会相信吗?”苏晚反问,“你现在身居高位,身边围着一群阿谀奉承的人,他们只会告诉你好话,不会让你看到公司的隐患。就算我告诉你,你最多也就是派个人去调查,那些人早就串通好了,最后只会不了了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必须用一种极端的方式,让你清醒过来,让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那样的毒誓,一方面是为了刺激你,让你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去整顿公司,清除内奸,应对境外资本的威胁;另一方面,也是做给那些股东和员工看的。”
“做给他们看?”厉沉舟皱紧眉头。
“没错。”苏晚点头,“那些股东现在对你的扩张策略已经有了疑虑,只是不敢明说。你立下如此狠毒的誓言,会让他们觉得你信心十足,暂时稳定他们的情绪,不会因为财务异常而撤资或施压。而对于那些心怀不轨的高管,这也是一种警告——你已经下定决心要让厉氏变强,任何阻碍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至于那些员工,”苏晚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他们需要一个坚定的领导者,需要一个明确的目标。你的誓言虽然狠毒,但也足够振奋人心,能让他们暂时放下疑虑,跟着你一起努力。”
厉沉舟沉默了,他看着苏晚,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苏晚看似疯狂的举动,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深意。她不仅没有害他,反而在暗中帮他,帮他看清了公司的危机,帮他稳住了局面。
“那你就不怕……我真的应验了誓言?”厉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苏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那是不同于宴会上的戏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我相信你。厉沉舟,我知道你骨子里的韧劲和能力。当年你能从一无所有重新站起来,现在也一定能带领厉氏度过危机,实现你的誓言。我只是在逼你一把,让你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