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氏集团全球登顶的庆功宴上,水晶灯的光芒比往年更盛,香槟塔折射出鎏金般的光晕,衣香鬓影间满是庆贺的喧嚣。厉沉舟刚结束与跨国合作方的签约仪式,西装马甲勾勒出挺拔的腰线,袖口的钻扣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苏晚穿着一袭酒红色鱼尾裙,坐在嘉宾席第一排,手里端着香槟,含笑看着被众人簇拥的他。
“厉总,不如跳支舞吧!”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股东们纷纷附和,员工们更是拍着手起哄。厉沉舟向来沉稳,极少在公开场合展露这般松弛的一面,但今天不同——厉氏登顶全球第一,他兑现了当年的毒誓,更守住了对苏晚的承诺,此刻满心都是卸下重担的畅快。
他目光穿过人群,与苏晚对视一笑,眼底满是宠溺。“好。”他应了一声,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助理,只留一件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音乐切换成轻快的爵士舞曲,鼓点明快,节奏热烈。
厉沉舟没有邀请舞伴,独自一人走到宴会厅中央,随着音乐律动起来。他的舞姿出乎意料地舒展,没有刻意的僵硬,反而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洒脱。时而旋转,衬衫下摆扬起好看的弧度;时而跨步,脚下的牛津鞋在大理石地面踏出清脆的声响;偶尔还会跟着节奏轻点脚尖,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苏晚托着下巴,看得入了神。她见过他运筹帷幄的模样,见过他怒不可遏的模样,见过他脆弱落泪的模样,却从未见过这样鲜活、这样肆意的厉沉舟。灯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整个人都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交谈,纷纷围拢过来,拿出手机记录这难得一见的画面。掌声、喝彩声此起彼伏,与音乐交织在一起,将庆功宴的氛围推向了高潮。厉沉舟越跳越投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甚至朝着苏晚的方向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引得全场又是一阵欢呼。
苏晚脸颊微红,正准备起身回应,异变却在瞬间发生。
就在厉沉舟完成一个漂亮的旋转,身体腾空而起的瞬间,一道微弱的白光突然从他脚下亮起,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紧接着,他的身影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地拉扯,动作骤然定格在半空中。
“砰——”
一声极轻的闷响,仿佛空气被撕裂。围观众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宴会厅中央——刚才还在尽情起舞的厉沉舟,竟然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他刚才旋转时扬起的一缕衣角,缓缓飘落,最终落在空无一人的地面上。
“厉总?”
“厉沉舟!”
“人呢?刚才还在这儿的!”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的议论。人群瞬间炸开,有人往前挤,想要看清情况;有人吓得后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桌椅碰撞的声音、孩童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刚才的欢庆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恐慌。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血液瞬间冻结。她猛地站起身,不顾裙摆的牵绊,疯了似的冲上前,扑到厉沉舟消失的地方,双手在空荡的地面上胡乱摸索:“厉沉舟!你在哪里?厉沉舟!”
地面冰冷而光滑,除了那缕飘落的衣角,什么都没有。刚才还鲜活地在她眼前起舞的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晚晚姐,你别激动,冷静点!”助理冲过来扶住浑身颤抖的苏晚,声音也带着哭腔,“厉总他……他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苏晚转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抓住助理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他还在跳舞,怎么会突然消失?快找!到处找找!”
股东们也乱作一团,有人大喊着“快报警”,有人主张封锁酒店,不让任何人进出,还有人窃窃私语,猜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超自然现象。酒店的保安迅速赶来,试图维持秩序,但现场混乱不堪,根本控制不住。
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慌乱没有任何用处,厉沉舟不会凭空消失,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她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大家安静!都安静下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混乱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厉总突然消失,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我命令,立刻封锁酒店所有出入口,严禁任何人进出;调取酒店所有监控,尤其是宴会厅及周边区域的,一寸都不能放过;组织人手,对酒店进行全面搜查,任何角落都不能遗漏。同时,立刻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
作为厉氏集团的法律顾问,同时也是厉沉舟最信任的人,苏晚在这种危急时刻,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指挥的责任。股东们虽然心有余悸,但也知道苏晚的安排是目前唯一的办法,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警方很快赶到了现场。带队的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队长赵磊,他看到现场混乱的景象,以及苏晚苍白却坚定的脸色,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苏女士,请你详细说明一下情况。”赵磊拿出笔记本,严肃地说。
苏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磊:“刚才厉沉舟正在跳舞,跳到一半,突然凭空消失了。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带走了一样。”
赵磊皱紧眉头,显然也觉得这件事太过离奇。“凭空消失?这不可能。”他语气严肃,“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消失,一定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线索。立刻调取监控,对现场进行勘查。”
警方的技术人员迅速展开工作,对宴会厅进行了全面的勘查。他们仔细检查了厉沉舟消失的地面,用专业仪器检测是否有化学物质残留,是否有暗道或机关,但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失望——地面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监控录像的调取也陷入了困境。酒店的监控覆盖了宴会厅的各个角落,包括厉沉舟跳舞的区域。但当技术人员调出那段监控录像时,却发现了诡异的一幕:
监控画面中,厉沉舟正在跳舞,一切都正常。但就在他旋转腾空的瞬间,画面突然出现了一阵强烈的雪花噪点,持续了大约两秒钟。等噪点消失后,宴会厅中央的厉沉舟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围观众人惊愕的表情。
“这不可能!”技术人员反复播放着那段监控录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酒店的监控设备都是最新的,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而且这段噪点很奇怪,不像是设备故障造成的。”
赵磊看着监控录像,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办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离奇的案件,但像这样凭空消失,还伴随着监控异常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篡改了监控?”赵磊问道。
“可能性不大。”技术人员摇摇头,“酒店的监控系统有多重加密,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篡改监控,并且做得天衣无缝,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们检查了监控主机,没有发现任何被入侵或篡改的痕迹。”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监控画面中厉沉舟消失的瞬间,心脏像是被反复凌迟。她想起了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他在年会上的求婚,想起了他为了实现誓言付出的努力,想起了他承诺要用余生守护她的话语。
他怎么能就这样消失?他答应过她,要一起走下去,再也不分开的。
“赵队长,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请你一定要找到厉沉舟。”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他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苏女士,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赵磊郑重地点点头,“我们已经封锁了酒店,对所有在场人员进行逐一排查,同时扩大搜查范围,调取酒店周边所有的监控录像,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酒店里灯火通明,警方和厉氏集团的员工一起,对酒店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从宴会厅到客房,从停车场到地下室,甚至连通风管道和储物间都没有放过,但始终没有找到厉沉舟的任何踪迹。
在场的人员也被逐一排查,每个人都被询问了当时的情况,但所有人的说法都一致——厉沉舟是凭空消失的,没有任何人看到他离开,也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的天渐渐亮了。庆功宴早已不欢而散,只剩下苏晚、厉沉舟的助理和几个核心股东,以及忙碌的警方人员。
苏晚坐在宴会厅的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厉沉舟消失的地方,手里紧紧攥着他留下的那缕衣角。衣角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他常用的香水味,此刻却成了刺痛她心脏的利器。
“晚晚姐,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东西吧。”助理端着一份早餐,小心翼翼地放在苏晚面前,“厉总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很快就会回来的。”
苏晚摇了摇头,没有任何食欲。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厉沉舟,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危险,担心他是不是受了伤,担心他再也回不来了。
就在这时,赵磊拿着一份报告,快步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复杂:“苏女士,我们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苏晚立刻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什么发现?找到厉沉舟了吗?”
“不是。”赵磊摇了摇头,“我们在调取酒店周边监控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厉总消失的同一时间,酒店上空出现了一道微弱的白光,持续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就消失了。而且,那段时间,酒店周边的信号也出现了短暂的中断,包括手机信号和网络信号。”
“白光?信号中断?”苏晚皱紧眉头,心里充满了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目前我们还不确定。”赵磊的语气有些凝重,“有专家猜测,这可能和某种未知的自然现象有关,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其他的原因?”苏晚敏锐地捕捉到了赵磊话里的意思,“赵队长,你是不是有什么猜测?”
赵磊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苏女士,不瞒你说,这种凭空消失,伴随着异常白光和信号中断的情况,在国内外都有过几起类似的报道,但都没有找到明确的答案。有人猜测是外星人劫持,也有人猜测是时空错乱,还有人猜测是某种高科技手段。但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外星人劫持?时空错乱?高科技手段?
这些词语在苏晚的脑海里回荡,让她感到一阵荒谬。她一直是个唯物主义者,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现在,厉沉舟的凭空消失,让她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相信厉沉舟还活着。”苏晚的眼神变得坚定,“我会一直等他,直到他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晚接管了厉氏集团的所有事务,一边处理公司的日常运营,一边配合警方寻找厉沉舟的下落。她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累得几乎虚脱,但只要一想到厉沉舟,想到他的承诺,她就会重新充满力量。
她派人在全国各地张贴寻人启事,悬赏重金寻找线索;她联系了国内外的专家,希望能从科学的角度找到厉沉舟消失的原因;她甚至还联系了一些民间的奇人异士,尝试用各种方法寻找厉沉舟的踪迹。
但时间一天天过去,厉沉舟依旧杳无音信。警方的调查也陷入了僵局,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厉氏集团的股东们开始动摇,有人提议更换总裁,有人甚至想要出售自己的股份。
苏晚顶住了巨大的压力,一次次在董事会上力挽狂澜,用自己的智慧和能力,稳定了公司的局面。她知道,厉沉舟为了厉氏付出了太多,她不能让他的心血毁于一旦。
同时,她也没有放弃寻找厉沉舟。她每天都会去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回忆着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希望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希望能得到他的消息。
半年后的一天,苏晚像往常一样,处理完公司的事务,来到了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小院。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那只叫元宝的橘猫正蜷缩在阳光下睡觉。
苏晚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看着院子里熟悉的一切,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已经等了厉沉舟半年,这半年来,她每天都在期盼着他的归来,可每次都失望而归。
难道他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音乐声突然响起。那是庆功宴上厉沉舟跳舞时的爵士舞曲,轻快而热烈。
苏晚猛地抬起头,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音乐声的来源。但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元宝被音乐声惊醒,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四周。
音乐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她的耳边响起。苏晚站起身,顺着音乐声的方向走去,最终停在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白光突然从她脚下亮起,和庆功宴上厉沉舟消失时的白光一模一样。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知道,这可能是厉沉舟回来的信号。
她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地面。白光越来越亮,笼罩了她的全身。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她拉扯进一个未知的世界。
但她没有害怕,反而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和安心。她知道,厉沉舟就在里面,她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白光持续了大约两秒钟,然后渐渐消散。
当白光彻底消失后,院子里出现了两个身影。
苏晚看着眼前的人,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是厉沉舟!
他穿着消失时的那件白色衬衫,只是衬衫上沾满了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依旧是她熟悉的模样。
“晚晚。”厉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温柔。
“厉沉舟!”苏晚再也忍不住,疯了似的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你为什么才回来?”
厉沉舟紧紧地回抱着她,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感受着她真实的存在,眼眶也红了:“对不起,晚晚,让你受苦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我以为只是一瞬间,没想到竟然过了这么久。”
苏晚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宣泄着这半年来所有的思念、担忧和委屈。厉沉舟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地安抚着她,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元宝也跑了过来,围着两人转圈,不停地蹭着厉沉舟的裤腿,发出亲昵的叫声。
哭了很久,苏晚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看着厉沉舟,仔细地打量着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厉沉舟笑了笑,擦干她脸上的泪水,“我给你讲讲我消失后的事情。”
原来,厉沉舟在庆功宴上跳舞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然后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没有阳光,没有空气,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