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声音软软的:“大笨蛋。”
厉沉舟似乎感觉到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苏晚靠在自己怀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声音沙哑又温柔:“早啊,小晚晚。”
“早。”苏晚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满是温暖。
昨晚的小插曲,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尴尬的涟漪,却也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不愿戳破的亲昵,都在这股哭笑不得的臭味里,变得更加真实而温暖。
厉沉舟低头,在苏晚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蠢事了。他要好好对待苏晚,好好守护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用余生的温柔,来弥补曾经的偏执和伤害。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小插曲,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磕磕绊绊,可只要他们手牵着手,心连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就没有到不了的未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里,落在两人相拥的身上,漾开一片温暖的光影。新的一天,就这样在温柔的气息里,缓缓拉开了序幕。
冬日的寒风裹挟着碎雪,狠狠砸在厉氏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呜呜的声响。苏晚刚从外面回来,裹着厚厚的羊绒大衣,围巾绕了两圈,却依旧挡不住刺骨的寒意。她去医院给苏柔送了炖好的排骨汤,回来的路上雪下得急,出租车堵在半路,她硬是在风雪里走了十几分钟,耳朵早就冻得失去了知觉,摸上去硬邦邦的,像两块冰冷的冻肉。
厉沉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看到苏晚推门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衬得脸色愈发温润,眼底满是心疼:“怎么才回来?雪下这么大,怎么不打个电话让司机去接你?”
苏晚跺了跺脚上的雪,解开围巾,露出冻得通红的脸颊,还有那对毫无血色、泛着青紫色的耳朵。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事,出租车堵在路口,我想着走回来也快,没想到风这么大。”
厉沉舟伸手,想碰一碰她的耳朵,手指刚触碰到那冰凉的触感,就被苏晚瑟缩着躲开了。“别碰,冻僵了,一碰就疼。”苏晚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都冻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厉沉舟拉着她走到沙发边,让她坐下,自己则蹲在她面前,双手搓了搓,直到掌心变得温热,才小心翼翼地伸到她的耳边,想要捂住她冻僵的耳朵,帮她暖一暖。“我帮你捂捂,很快就暖和了。”
他的动作很轻,一开始只是用温热的掌心轻轻贴着她的耳廓,小心翼翼地传递着温度。苏晚能感觉到掌心的暖意,顺着冰冷的耳朵蔓延开来,带着一丝舒适的暖意,让她忍不住放松了下来,微微闭上了眼睛。
厉沉舟看着她放松的模样,心里的心疼更甚。他想起小时候,自己冬天冻了耳朵,母亲也是这样用掌心帮他暖着,那是他为数不多感受到的温暖。如今,他想把这份温暖传递给苏晚,想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在乎。
可不知是因为太心疼苏晚冻得厉害,还是因为一时失手,他想把苏晚的耳朵往掌心拢一拢,让暖意更集中一些,手上的力道却没控制好,猛地一用力——
“撕拉——”
一声轻微却刺耳的声响,伴随着一阵温热的液体溅在掌心的触感,瞬间打破了客厅的温馨。
厉沉舟的身体瞬间僵住,掌心的温热变成了黏腻的湿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猛地钻进鼻腔。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苏晚的耳朵,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
苏晚的右耳,竟然被他硬生生拽了下来!
那只原本冻得青紫色的耳朵,此刻孤零零地躺在他的掌心,还连着一丝血肉,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而苏晚的右耳位置,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创口,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染红了她的衣领,也染红了她苍白的脸。
苏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耳朵上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裂了一样,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耳朵,却只摸到一片黏腻的血肉,还有那不断涌出的鲜血。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苏晚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她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看着厉沉舟掌心那只血淋淋的耳朵,看着自己耳朵位置不断涌出的鲜血,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晚晚!晚晚你怎么样?”厉沉舟也慌了神,手里还攥着那只耳朵,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衣袖,他语无伦次地想去碰苏晚的创口,却又怕加重她的伤势,只能手足无措地跪在她面前,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悔恨,“我、我不是故意的!晚晚,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你暖耳朵,我没控制好力道,我……”
苏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紫得吓人。她死死地盯着厉沉舟掌心的耳朵,眼泪混合着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疼得浑身都在发抖:“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厉沉舟,你把我的耳朵拽掉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厉沉舟的心上。厉沉舟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耳朵,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心里的悔恨和恐慌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他怎么会亲手把苏晚的耳朵拽掉?
“晚晚,对不起,对不起……”厉沉舟语无伦次地道歉,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混合着掌心的鲜血,显得格外狼狈,“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我们去医院,医生一定能把耳朵接回去的!一定可以的!”
他猛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苏晚,生怕碰到她的创口,动作却因为慌乱而显得格外笨拙。苏晚靠在他怀里,疼得几乎失去了意识,耳边全是自己的呜咽声和厉沉舟慌乱的道歉声,还有那不断涌出来的鲜血,让她觉得浑身都在发冷,仿佛又回到了刚才风雪交加的街头。
厉沉舟抱着苏晚,快步冲出别墅,不顾外面还在下着的大雪,将她塞进车里,发动车子,朝着市中心最好的私立医院疾驰而去。车子在雪地里飞驰,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刺耳的声响,就像厉沉舟此刻的心跳,慌乱而急促。
苏晚靠在副驾驶座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皱成一团,脸上还残留着血迹和泪痕。她的右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右耳创口,鲜血从指缝里不断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袖和座椅。
“晚晚,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医生一定能把耳朵接回去的。”厉沉舟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安慰着苏晚,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祈求,“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不小心了,你别吓我,好不好?等你好了,你怎么罚我都可以,就算你想把我的耳朵也拽掉,我都心甘情愿。”
苏晚没有回应,只是疼得浑身发抖,意识渐渐模糊。她能感觉到车子的颠簸,能感觉到厉沉舟掌心的温度,还有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车子终于抵达医院,厉沉舟抱着苏晚,疯了一样冲进急诊大厅,对着护士大喊:“医生!医生!快救救她!她的耳朵掉了!快把她的耳朵接回去!”
大厅里的医护人员和病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看着厉沉舟怀里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的苏晚,还有他掌心那只血淋淋的耳朵,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护士立刻推着急救床跑了过来,将苏晚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医生也很快赶了过来,看到苏晚的伤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快,推进手术室!立刻准备手术,尝试断耳再植!”医生对着护士吩咐道,一边检查着苏晚的创口,一边对厉沉舟说,“你是病人家属?耳朵带来了吗?要尽快进行手术,否则断耳的存活几率会很低。”
“带来了!带来了!”厉沉舟连忙将掌心的耳朵递给医生,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急切,“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把她的耳朵接回去!无论花多少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接过耳朵,递给旁边的护士,让她立刻去做处理,自己则推着苏晚的急救床,快步朝着手术室走去,“你在外面等着,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手术室的灯很快亮了起来,红色的灯光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厉沉舟站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还残留着苏晚的血迹和那黏腻的触感,心里的悔恨和恐慌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他只是想帮苏晚暖一暖冻僵的耳朵,怎么会亲手把她的耳朵拽掉?他想起苏晚刚才痛苦的惨叫,想起她绝望的眼神,想起她脸上混合着鲜血和泪水的模样,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眼泪不停地掉下来。他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痛恨自己的不小心,痛恨自己的鲁莽。如果可以,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宁愿被拽掉耳朵的是自己,也不愿看到苏晚承受这样的痛苦。
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都对着他指指点点,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的心里只有苏晚,只有对苏晚的愧疚和担忧。他不知道手术会不会成功,不知道苏晚的耳朵能不能接回去,更不知道苏晚醒来后,会不会原谅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厉沉舟坐在地上,浑身冰冷,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只有心底那无尽的悔恨和担忧,在不断蔓延。他想起和苏晚之间的点点滴滴,想起他们曾经的温馨和甜蜜,想起他们经历的风雨和矛盾,想起苏晚好不容易才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可他却亲手毁了这一切。
如果苏晚的耳朵接不回去,如果苏晚因此留下了永久性的伤害,他该怎么办?他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苏晚身边?他又该如何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厉沉舟猛地站起身,快步冲到手术室门口,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门,心里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欣慰:“手术很成功,断耳再植成功了,病人的生命体征也很稳定,不过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后续还要进行抗感染治疗和康复训练,能不能完全恢复,还要看后续的恢复情况。”
听到“手术很成功”这几个字,厉沉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几乎要虚脱在地,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地问道:“医生,她……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应该很快就能醒了,你先别急,等她情况稳定了,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自责了,这种情况谁也不想发生,以后多注意就行了。”
厉沉舟点了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医生的安慰只是客套话,这件事,终究是他的错,是他亲手给苏晚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
苏晚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子、嘴巴。她还没有醒过来,眉头依旧皱着,似乎还在承受着疼痛的折磨。厉沉舟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头上厚厚的纱布,心里的愧疚又一次汹涌而来。
苏晚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厉沉舟守在监护室外面,寸步不离。他打电话让助理送来了干净的衣服,换了下来,可手上的血迹似乎怎么也洗不掉,就像他心里的愧疚,永远也无法抹去。
他坐在监护室外面的椅子上,看着里面躺着的苏晚,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苏晚能快点好起来,希望她能原谅自己的过错。他暗暗发誓,只要苏晚能好起来,无论她怎么惩罚自己,无论她让自己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几个小时后,苏晚终于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监护室里的仪器。她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都很虚弱,右耳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提醒着她发生过的一切。
她转头,看到了守在监护室外面的厉沉舟。他坐在椅子上,眼神憔悴,眼底布满了血丝,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脸上满是愧疚和担忧。
苏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恨意。她想起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想起了自己被拽掉的耳朵,想起了厉沉舟掌心那血淋淋的画面,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
厉沉舟看到苏晚醒了,立刻站起身,走到监护室的玻璃窗前,对着里面的苏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沙哑的“对不起”。
苏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却带着浓浓的冰冷:“厉沉舟,我恨你。”
这三个字,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厉沉舟的心脏,让他瞬间如坠冰窟。他知道,苏晚说的是真心话,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恨他?
厉沉舟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对着苏晚,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晚晚,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是我不好,是我太不小心,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伤害。你放心,我会一直守着你,直到你完全康复。无论你以后想怎么样,无论你要不要原谅我,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我的过错。”
苏晚没有再看他,只是转过头,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落。她现在,不想看到厉沉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恨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厉沉舟一直守在医院里,寸步不离地照顾着苏晚。他每天为她擦洗身体,为她喂饭,为她读报纸,为她按摩僵硬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生怕再触碰到她的痛处。他每天都会向医生询问苏晚的恢复情况,只要有任何一点好转,他都会欣喜若狂。
苏晚对他却始终很冷淡,甚至不愿意和他说话。她要么闭上眼睛,要么转过头,不愿意看他一眼。无论厉沉舟做什么,她都无动于衷,仿佛他是一个陌生人。
厉沉舟没有气馁,也没有放弃。他知道,苏晚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份痛苦,需要时间来原谅他的过错。他愿意等,等多久都愿意。
苏柔也来看过苏晚几次,看到姐姐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她对着厉沉舟,虽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可眼神里的责备和不满,却让厉沉舟更加愧疚。
“厉沉舟,我姐姐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苏柔坐在苏晚的床边,握着苏晚的手,对着厉沉舟,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姐姐受了这么大的罪,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用一辈子来弥补她。”厉沉舟对着苏柔,郑重地承诺道。
苏晚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头上的纱布终于被拆了下来。她的右耳已经基本恢复了原样,只是还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医生说,只要后续好好进行康复训练,她的听力和耳朵的功能,都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出院那天,厉沉舟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晚,将她塞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医院,朝着厉氏别墅的方向开去。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声响。
苏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的情绪复杂。这段时间,厉沉舟的照顾,她都看在眼里。他的愧疚,他的担忧,他的小心翼翼,她都感受得到。可心里的那道伤疤,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愈合的。
“晚晚,回到家,我给你炖了你最喜欢的鸡汤,你好好补补身体。”厉沉舟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晚没有回应,只是依旧看着窗外。
回到别墅,厉沉舟扶着苏晚走进客厅,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后转身走进厨房,去给她盛鸡汤。
苏晚坐在沙发上,看着熟悉的客厅,心里却觉得格外陌生。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右耳,那道浅浅的疤痕还在,提醒着她曾经承受的痛苦。
厉沉舟端着一碗温热的鸡汤走了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声音温柔:“鸡汤炖了很久,很补身体,你喝点吧。”
苏晚看着面前的鸡汤,又看了看厉沉舟憔悴的脸,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了一些。这段时间,厉沉舟瘦了很多,眼底的血丝也一直没有消退,显然是为了照顾她,没睡好,也没吃好。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鸡汤。鸡汤的味道很鲜,带着浓浓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温暖了她的胃,也温暖了她冰冷的心。
厉沉舟看着她喝鸡汤,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厉沉舟,”苏晚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可以原谅你,但我需要时间。”
厉沉舟的身体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晚,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欣喜:“晚晚,你……你说真的?你愿意原谅我?”
苏晚点了点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段时间你的照顾,我也看在眼里。但我心里的伤疤,需要时间来愈合。以后,别再这么不小心了。”
“我知道!我知道!”厉沉舟激动地握住苏晚的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激动和感激,“晚晚,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原谅我!我以后一定会小心,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你,用一辈子来爱你!”
苏晚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虽然心里的伤疤还在,但她知道,厉沉舟是真的在乎她,真的知道错了。她愿意再给彼此一次机会,愿意和他一起,慢慢抚平心里的伤疤,一起走向未来。
厉沉舟紧紧地握着苏晚的手,仿佛握住了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他看着苏晚眼底的笑意,心里的愧疚和担忧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幸福和珍惜。
他知道,这份原谅来之不易,他一定会好好珍惜,一定会好好对待苏晚,用余生的温柔和陪伴,来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来守护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里,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漾开一片温暖的光影。经历了这场意外和痛苦,他们之间的感情,虽然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却也变得更加坚定和珍惜。往后余生,他们会更加小心翼翼地守护彼此,用爱和陪伴,来抚平所有的伤痛,一起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