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的商业街人声鼎沸,霓虹灯次第亮起,将街道染成一片流光溢彩。苏晚拎着刚买的公益组织物资清单和一个米色帆布包,包里装着刚取的活动备用金和几份重要的帮扶协议,正快步走向地铁站。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动她耳边的碎发,额角淡淡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从容,少了过往的锐利与戒备。
她刚穿过一个十字路口,走到人流密集的小吃街入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帆布包带,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拉力从身后传来,将她整个人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抢劫!”苏晚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双手死死抓住包带不肯松开。包里的现金是给困境儿童买学习用品的急用款,还有那些帮扶协议,一旦丢失,后续的帮扶工作就要全部停滞。她咬紧牙关,身体向后倾斜,用尽全身力气与对方僵持着。
抢包的是个身材瘦小的年轻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他见苏晚不肯松手,顿时急了,抬脚就往苏晚的小腿上踹了一脚,力道之大让苏晚疼得闷哼一声,抓着包带的手不由得松了一下。男人趁机发力,猛地一扯,帆布包的肩带“咔嚓”一声断裂,他抢过包转身就往人群里钻,脚步飞快,转眼就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我的包!”苏晚顾不上小腿的疼痛,踉跄着追了两步,可人群实在太过密集,她刚跑了几步就被来往的行人挡住了去路。看着抢包贼越跑越远,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又急又慌,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些钱、那些协议,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她不能就这么丢了。
她四处张望,希望能有人出手帮忙,可周围的人要么事不关己地匆匆走过,要么只是好奇地围观,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就在她绝望之际,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人群不远处的奶茶店门口,厉沉舟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的轮廓依旧俊朗,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漠与疏离。显然,刚才的骚动他不可能没看到,甚至可能听到了她的呼救声。
“厉沉舟!”苏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朝着他的方向大喊,“厉沉舟,救我!我的包被抢了,你快帮我追回来!”
她一边喊,一边朝着他的方向跑去,小腿的疼痛让她每跑一步都龇牙咧嘴,可她顾不上这些,只希望厉沉舟能出手相助。毕竟,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人,就算后来反目成仇,就算他伤害过她,可在这样紧急的时刻,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帮她。
然而,厉沉舟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呼喊一样,依旧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奶茶,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一秒,就像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个在人群中随处可见的过客。
“厉沉舟!我在这儿!”苏晚跑得更近了,距离他只有几米远,她挥舞着手臂,再次大喊,声音因为着急和疼痛而变得沙哑,“求你了,帮我追一下那个抢包的人!包里的东西对我很重要!”
周围的人都被她的呼喊吸引,纷纷转过头看向厉沉舟,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有人小声议论着,猜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厉沉舟依旧不为所动,他缓缓抬起手,喝了一口奶茶,动作从容不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苏晚的呼喊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噪音。
苏晚看着他这副冷漠的模样,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凉透了。她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他,小腿的疼痛和心里的绝望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她想起了以前,不管她遇到什么困难,厉沉舟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帮助她。可现在,他就站在不远处,明明看到了她的窘境,却选择了视而不见,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
抢包贼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人群中,再也追不上了。苏晚无力地瘫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包里的现金没了,帮扶协议也没了,接下来的公益活动该怎么办?那些等着帮助的孩子该怎么办?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竟然会天真地以为厉沉舟会帮她。
厉沉舟喝完最后一口奶茶,将空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转身,朝着与苏晚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依旧沉稳,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刚才那个在他面前哭喊求救的女人,真的从未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苏晚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愤怒。她恨他的冷漠,恨他的无情,更恨自己刚才的懦弱和天真。她以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们之间就算没有爱情,至少也该有一丝情分,可现在她才明白,在厉沉舟心里,她早就什么都不是了。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卖烤红薯的大爷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关切地问道,“刚才我看到有人抢了你的包,要不要报警?”
苏晚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谢谢大爷,我……我报警。”
她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110报警电话,向警察说明了情况。挂了电话后,她依旧坐在台阶上,心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警察能不能帮她找回包,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公益活动该如何开展。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刘华芹打来的。
“晚晚,你在哪儿?物资清单和备用金都准备好了吗?明天就要去给孩子们送学习用品了。”刘华芹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苏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声音沙哑地说道:“华芹,对不起……我的包被抢了,备用金和帮扶协议都在里面。”
电话那头的刘华芹愣了一下,随即焦急地问道:“什么?包被抢了?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找你!”
“我在商业街的小吃街入口。”苏晚说道。
挂了电话,苏晚靠在墙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了厉沉舟刚才的冷漠,想起了抢包贼的凶狠,想起了那些等着帮助的孩子,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没过多久,刘华芹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她看到坐在台阶上、满脸泪痕的苏晚,心里一阵心疼,连忙跑过去抱住她:“晚晚,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小腿有点疼。”苏晚靠在刘华芹的肩膀上,哭得更凶了,“华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不小心,把备用金和协议都弄丢了,明天的活动怎么办啊?”
“傻丫头,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抢包贼太可恶了。”刘华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活动的事情你别担心,备用金没了,我这里还有一些积蓄,先垫上。协议丢了,我们可以重新整理,虽然会麻烦一点,但总能解决的。你别自责,也别难过了,身体最重要。”
有了刘华芹的安慰,苏晚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刘华芹关切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激。在她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是刘华芹一直陪在她身边,支持她,鼓励她。
警察很快也赶到了现场,询问了苏晚事情的经过,做了详细的笔录,然后告诉她,会尽快调取监控,全力追查抢包贼的下落,让她耐心等待消息。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有多少希望。商业街的人流那么密集,监控可能也拍不清抢包贼的真面目,想要找回包,恐怕很难。
刘华芹扶着苏晚,慢慢站起来,说道:“晚晚,我们先回去吧,这里人多,也不安全。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整理协议。”
苏晚点点头,在刘华芹的搀扶下,慢慢朝着地铁站走去。小腿的疼痛依旧清晰,心里的伤口也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知道,她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和自责中,她必须尽快振作起来,解决眼前的问题。
回到住处后,刘华芹给苏晚找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膏,帮她涂抹在小腿上。然后,两人坐在书桌前,开始重新整理帮扶协议。虽然很多细节都需要回忆,但她们还是耐心地一点点记录着,直到深夜。
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厉沉舟冷漠的眼神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心里阵阵发寒。她不明白,厉沉舟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无情。就算他们之间有再多的恩怨,就算他恨她,可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真的能做到如此冷漠吗?
她想起了他们以前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他曾经对她的好,想起了他在她生病时无微不至的照顾,想起了他在她遇到困难时坚定的支持。那些回忆曾经是她生命中最温暖的光,可现在,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
她不知道厉沉舟当时心里在想什么,是真的恨她入骨,还是只是单纯的冷漠?或许,他早就已经不在乎她了,不管她过得好与坏,不管她遇到什么危险,都与他无关。
想到这里,苏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能对厉沉舟抱有任何幻想了。他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不仅是爱情,就连一丝一毫的情分,也在他选择视而不见的那一刻,彻底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苏晚和刘华芹就来到了公益组织的办公室,继续整理帮扶协议。虽然过程很繁琐,但她们都很认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中午的时候,警察给苏晚打来了电话,告诉她,通过监控,他们已经锁定了抢包贼的身份,并且已经找到了他的落脚点,现在正在实施抓捕,让她不要着急,很快就能把包找回来。
苏晚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阵激动,连忙向警察表示感谢。挂了电话后,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刘华芹,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下午的时候,警察再次打来电话,说抢包贼已经被抓获,包也找了回来,让她去派出所认领。
苏晚和刘华芹连忙赶到派出所,领回了自己的包。包里的现金和帮扶协议都还在,一样都没少。苏晚拿着失而复得的包,心里百感交集,既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有对警察的感激。
走出派出所,刘华芹笑着说道:“太好了,包找回来了,明天的活动可以顺利进行了。”
苏晚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经历了这件事,她更加明白了,遇到困难的时候,不能指望别人,只能依靠自己和身边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厉沉舟的冷漠虽然让她伤心,但也让她彻底看清了现实,让她变得更加坚强和独立。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她知道,生活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挫折和困难,但只要她不放弃,只要身边有真心朋友的支持和帮助,就没有什么能够打倒她。
至于厉沉舟,他就像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虽然曾经留下过深刻的印记,但现在,已经彻底走出了她的生活。她不会再为他的冷漠而伤心,也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她会专注于自己的生活,专注于公益事业,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几天后,公益组织的帮扶活动顺利开展。苏晚和刘华芹一起,将学习用品和生活用品送到了孩子们手中。看着孩子们脸上纯真的笑容,苏晚的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满足。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简单而充实,充满了意义。
而厉沉舟,自从那天在商业街见过苏晚之后,心里就一直有些不平静。其实,他当时并不是没有听到苏晚的呼喊,也不是没有看到她被抢包的窘境。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帮助她。
他恨苏晚曾经的背叛,恨她联合别人想要毁了他,可当他看到她无助地哭喊、绝望地坐在路边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他想要上前帮她,可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他害怕自己的帮助会被她误解,害怕两人之间再次陷入纠缠。
所以,他选择了冷漠,选择了视而不见。可当他转身离开后,心里却充满了无尽的空虚和烦躁。他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脑海里全是苏晚哭泣的样子,挥之不去。
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可能都无法真正放下苏晚。她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时不时地会隐隐作痛。可他也知道,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曾经的爱恨情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只剩下无尽的遗憾和思念。
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无奈和遗憾。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挽回;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改变。厉沉舟和苏晚,他们的故事,终究还是以遗憾收场。而苏晚,也在经历了种种挫折和磨难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开始了新的生活。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更多的困难,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勇敢地面对一切,不再依赖任何人,只靠自己,活出精彩。
深秋的雨来得猝不及防,冰冷的雨丝斜斜扫过厉氏集团的落地窗,将窗外的城市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灰。厉沉舟坐在顶层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面前的财务报表上,眉头微蹙。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与窗外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一如他此刻的心境——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门被猛地推开,没有丝毫预兆,带着一身雨水的苏晚闯了进来。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身上的黑色风衣沾满了泥点,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瓶,瓶身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那是浓硫酸。
厉沉舟的目光从报表上移开,落在苏晚身上,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冷漠。他缓缓放下雪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厉沉舟!”苏晚的声音沙哑而凄厉,带着浓浓的恨意,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混合着泪水,“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今天就要你付出代价!”
她一步步逼近办公桌,手里的硫酸瓶被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每走一步,地板上都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刺鼻的硫酸气味也越来越浓,弥漫在整个办公室里。
厉沉舟看着她疯狂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真是活腻了。”
简单的五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苏晚的头上,却并没有熄灭她心中的怒火,反而让她更加疯狂。她想起了厉沉舟的背叛,想起了年度盛典上的羞辱,想起了被抢包时他的冷漠,想起了所有的痛苦和委屈,这些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活腻了?是你让我活不下去的!”苏晚嘶吼着,举起手里的硫酸瓶,就要朝着厉沉舟泼过去,“厉沉舟,我要让你毁容,让你尝尝我所受的痛苦!”
就在这时,厉沉舟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缓缓掏出了手机。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拨通了第一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张助理,立刻带安保人员到我办公室来,有人意图伤害我。”
挂了电话,他没有看苏晚,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这一次,他打给了自己的私人律师:“李律师,我现在需要你,有人携带危险物品闯入我的办公室,意图对我造成人身伤害,你立刻过来处理相关法律事宜。”
苏晚举着硫酸瓶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没想到厉沉舟竟然如此冷静,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不仅不害怕,还在有条不紊地打电话。这让她心里的疯狂渐渐被恐慌取代,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硫酸瓶里的液体也跟着晃动,随时都有可能洒出来。
“厉沉舟,你别打电话!”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再打电话,我就真的泼下去了!”
厉沉舟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拨通了第三个电话。这一次,他打给了警察局的朋友:“王队长,我是厉沉舟,有人在我办公室携带浓硫酸意图伤害我,地址是厉氏集团顶层,麻烦你派人过来一趟。”
挂了第三个电话,他又拨通了第四个电话,打给了医院的急救中心:“喂,急救中心吗?厉氏集团顶层有人可能会受到硫酸伤害,请你们派救护车过来待命。”
他一连打通了四个电话,每一个都条理清晰,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苏晚,在他打电话的过程中,心里的勇气一点点消失,疯狂的火焰也渐渐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绝望。
她看着厉沉舟冷漠的眼神,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做着徒劳的挣扎。她以为泼硫酸就能让厉沉舟痛苦,就能让他付出代价,可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的行为不仅伤害不了他,反而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厉沉舟……”苏晚的声音变得微弱,举起硫酸瓶的手也缓缓放下,“你为什么不害怕?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
厉沉舟终于抬起头,眼神直视着她,里面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深深的厌恶和不屑:“害怕?在乎?苏晚,你觉得你这点手段能吓到我吗?你以为泼了硫酸,就能改变什么吗?你只会让自己坐牢,让自己彻底毁掉。”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我早就说过,你是个愚蠢的女人。以前是,现在也是。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发泄情绪,最终伤害的,还是你自己。”
苏晚的身体踉跄了一下,手里的硫酸瓶差点掉在地上。厉沉舟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是啊,她太愚蠢了,竟然会想到用泼硫酸这种方式来复仇。这样做,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让自己承担严重的法律责任,甚至可能会失去生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张助理带着几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他们看到苏晚手里拿着硫酸瓶,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厉总,您没事吧?”张助理关切地问道。
厉沉舟摇了摇头,指了指苏晚:“把她手里的东西夺下来,看好她,等警察来处理。”
“是!”安保人员齐声应道,一步步朝着苏晚逼近。
苏晚看着围上来的安保人员,心里充满了绝望。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她紧紧攥着硫酸瓶,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是悔恨的泪水。
“不要过来!”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就泼下去了!”
可安保人员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们训练有素,很快就逼近了苏晚。其中一名安保人员趁苏晚不备,猛地出手,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硫酸瓶,将其远远扔在地上。硫酸瓶摔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淡黄色的液体溅了出来,腐蚀着地板,发出“滋滋”的声音,冒出一股白烟。
苏晚失去了最后的武器,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起来。她的哭声里充满了悔恨和绝望,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厉沉舟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冷漠。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景,眼神里一片平静。
没过多久,警察和救护车就先后赶到了。警察走进办公室,看到瘫坐在地上哭泣的苏晚,以及地板上被硫酸腐蚀的痕迹,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他们上前将苏晚扶起,戴上手铐,准备将她带回警察局。
“厉沉舟,我对不起你……”苏晚被警察带走时,回头看着厉沉舟的背影,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不该一时冲动,做出这样的事情……”
厉沉舟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警察赶紧把她带走。
警察带着苏晚离开了,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张助理让人过来清理地板上的硫酸痕迹,空气中的刺鼻气味渐渐散去。
李律师也很快赶到了,他走进办公室,对厉沉舟说道:“厉总,事情我已经了解了。苏晚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未遂,证据确凿,她至少会被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厉沉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了。李律师,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我希望她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好的,厉总。”李律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