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26章 沙滩飙车(2/2)

可苏晚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破镜难圆,覆水难收。他们之间的裂痕,太深,太宽,已经无法修复。她的灵魂,在被厉沉舟咬伤的那个夜晚,在被他送进精神病院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死去了。现在的她,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累了,真的累了。

她不想再被囚禁在精神病院里,不想再被厉沉舟的爱束缚着,不想再看着那只象征着“永生不灭”的不死鸟,不想再面对厉沉舟那张充满愧疚和执着的脸。

她想解脱。

彻底的解脱。

“厉沉舟。”苏晚又喊了一声,声音依旧很轻。

厉沉舟再次转过头,看向她。当他的目光与苏晚的目光相遇时,他的心猛地一沉。

苏晚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怕,没有爱,也没有绝望,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你还记得吗?”苏晚缓缓开口,“我们第一次来海边,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渔火。”

厉沉舟的喉咙瞬间哽咽了。他当然记得。那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周末,他开着车,带着苏晚来到海边。那时候的苏晚,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对他说:“厉沉舟,我好喜欢这样的夜晚,好喜欢你。”

“记得。”厉沉舟的声音沙哑,“我都记得。”

“那时候,你也开得很慢。”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久违的温柔,“你说,要陪我看遍所有的日落,走遍所有的海边。”

“是。”厉沉舟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方向盘上,“我说过,我都记得。晚晚,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不怪你了。”苏晚轻轻打断他的话,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她的指尖很凉,像冰一样。厉沉舟浑身一颤,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轻轻躲开了。

“我不怪你了。”苏晚又重复了一遍,“真的不怪了。”

“那你……”厉沉舟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那你能不能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好好对你,我会弥补你,我会……”

“来不及了。”苏晚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决绝,“厉沉舟,一切都来不及了。”

“为什么?”厉沉舟的情绪瞬间失控,“为什么来不及?我可以等,我可以等一辈子!晚晚,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不是不给你机会。”苏晚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是我,不想再等了。”

说完这句话,苏晚的目光,缓缓移到了厉沉舟的右手边——那里,是油门。

厉沉舟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敢相信。

“晚晚,你……你想干什么?”厉沉舟的声音都在发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出了白色。

苏晚没有回答他。她只是看着油门,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

“厉沉舟,”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不!你不能!”厉沉舟嘶吼着,“晚晚,你别吓我!我们可以回去,我们可以好好生活,你不能这样!”

“我已经活够了。”苏晚的笑容依旧温柔,“三年来,我像个木偶一样,活在你的掌控里,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厉沉舟,你放了我,好不好?”

“我不放!我绝对不放!”厉沉舟的情绪彻底崩溃了,他猛地踩下刹车,汽车瞬间停了下来,停在高速公路的正中间。

后面的车辆纷纷按响喇叭,刺眼的车灯照亮了整个车厢。苏晚却丝毫不在意,她依旧看着厉沉舟,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厉沉舟,你看,”苏晚指了指窗外,“外面的世界很美好,有海,有日落,有渔火。可这些美好,都不属于我了。”

“它们可以属于你!”厉沉舟抓住她的手,拼命地摇晃着,“晚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整个世界都给你!真的!”

“我不要了。”苏晚轻轻推开他的手,“我什么都不要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油门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

她伸出手,放在了厉沉舟的右手上,用力,朝着下方按去!

“晚晚,不要!”厉沉舟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收回脚,却被苏晚死死按住。

“砰!”

油门被猛地踩到底!

汽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瞬间冲了出去!车速从八十码,瞬间飙升到一百二十码,一百四十码,一百六十码……

窗外的景物瞬间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影,海风疯狂地灌进车厢,吹乱了苏晚的长发,也吹乱了厉沉舟的心。

“晚晚!松手!快松手!”厉沉舟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抬起脚,可苏晚的力气却出奇的大,死死地按着他的脚,不让他有丝毫的动弹。

“厉沉舟,”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得像风,“谢谢你,这些年的陪伴。”

“我不要你的谢谢!我只要你活着!”厉沉舟的眼泪汹涌而出,“晚晚,求你,别这样!我们可以好好的,真的可以!”

“来不及了。”苏晚的声音越来越轻,“厉沉舟,慢点开,别太快……”

这句话,再次响起。

厉沉舟的心脏,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刺穿。他终于明白,苏晚一开始说的“慢点开,别太快”,根本不是害怕,而是在提醒他——提醒他,她要走了,走得很快,快到他来不及挽留。

汽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超过了两百码。

前方,是一个急转弯。

“晚晚!前面是急转弯!快松手!”厉沉舟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转动方向盘,可苏晚依旧死死地按着油门,他的力气,根本无法与她的决绝相比。

“厉沉舟,”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再见了。”

“不——!”

厉沉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汽车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出了高速公路的护栏,朝着下方的悬崖坠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是厉沉舟绝望的哭喊,是汽车碰撞护栏的刺耳声响。

苏晚靠在厉沉舟的肩膀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终于,解脱了。

再也没有厉沉舟,再也没有精神病院,再也没有那些痛苦和恐惧。

她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穿着白裙的女孩,站在海边,对着她爱的男人,笑得一脸灿烂。

“厉沉舟,我好喜欢这样的夜晚,好喜欢你。”

……

“砰!”

一声巨响,汽车重重地摔在了悬崖下的礁石上,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海平面上的渔火。

厉沉舟在汽车爆炸的前一秒,用尽全身力气,将苏晚推出了车外。

苏晚摔在了柔软的沙滩上,没有受致命伤,只是晕了过去。

而厉沉舟,却永远地留在了那辆燃烧的汽车里,留在了他最爱的女人身边。

当警察和救护车赶到时,苏晚已经醒了过来。她坐在沙滩上,看着远处燃烧的汽车,看着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夜空,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坐着。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那个刚刚在她耳边说“再见了”的男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仿佛,那些年的爱恨情仇,那些年的痛苦和折磨,都随着那场大火,烟消云散。

后来,苏晚被送回了精神病院。

这一次,她没有再沉默。她开始说话,开始吃饭,开始配合医生的治疗。她的病情,奇迹般地好转了。

有人说,是那场车祸,让她彻底放下了过去。

也有人说,是厉沉舟的死,让她终于解脱了。

只有苏晚自己知道,厉沉舟的死,给她留下了什么。

她的心里,有一块地方,永远地空了。

那块地方,曾经住着一个叫厉沉舟的男人。他偏执,他疯狂,他伤害了她,也爱惨了她。

很多年后,苏晚康复出院了。

她没有再开花店,也没有再留在这座城市。她去了一个遥远的小镇,那里没有海,没有日落,也没有渔火。

她在小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过着平静而安稳的生活。

每天,她都会坐在书店的窗边,泡一杯茶,看一本书。

偶尔,她会想起厉沉舟。

想起他被推出厉氏大门时的狼狈,想起他对着空鸟笼说“不死鸟也死了”的绝望,想起他咬在她脸上的齿痕,想起他在海边,对着她哭着说“我对不起你”。

也想起,最后那一刻,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推出车外的样子。

苏晚的嘴角,总会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厉沉舟,”她对着窗外的风,轻轻说道,“我不怪你了。真的,不怪了。”

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

仿佛,是厉沉舟的回答。

仿佛,他们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开着车,带着她,行驶在沿海高速公路上。

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厉沉舟,慢点开,别太快。”

他握着方向盘,温柔地回答:“好。我开慢一点,陪你看遍所有的日落,走遍所有的海边。”

沿海高速的夜风裹着咸腥气灌进车窗,苏晚的白裙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她指尖攥着安全带,指节泛出青白,目光却死死锁着前方五百米处那辆黑色宾利——车牌被刻意遮挡,但车尾贴的限量版碳纤维尾翼,是林渊的标志性改装。

“是他。”苏晚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厉沉舟,是林渊。”

厉沉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腹蹭过冰凉的真皮,眼底瞬间漫起寒霜。林渊,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头八年。八年前,林渊联合境外资本做空厉氏,趁他父亲病重,逼得厉氏险些破产;更狠的是,他还暗中派人袭击苏晚,想以此要挟厉沉舟妥协。若不是厉沉舟当年拼死护住苏晚,后果不堪设想。这些年林渊销声匿迹,没想到竟会在这条通往海边的高速上撞见。

车速表的指针稳稳停在120码,这是高速上限速,可在厉沉舟听来,这速度慢得像蜗牛爬行。他脚下的油门微微发沉,潜意识里已经做好了加速超车的准备,耳边却传来苏晚带着哭腔的哀求:“厉沉舟,再慢点,再慢点……”

苏晚的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前方林渊的车影,浑身都在发抖。八年前的恐惧瞬间翻涌上来——那天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高速,林渊的车逼得他们的车险些坠崖,她躲在厉沉舟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呼吸,感受着车身剧烈的晃动,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如今再看到林渊的车,那些窒息的恐惧、冰冷的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厉沉舟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惨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原本沸腾的恨意瞬间被心疼压下。他松了松油门,车速缓缓降到100码,声音尽量放柔:“好,慢点,我听你的。”

可眼底的寒芒却未散去。林渊就在前方,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他太清楚林渊的为人,阴狠狡诈,这次撞见绝不是巧合,恐怕林渊早就盯上了他们。若是放他走,日后必成大患;可若是现在动手,苏晚肯定会被吓坏。

“为什么要慢啊……”苏晚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抓着厉沉舟的胳膊,“他看到我们了,他会不会又来害我们……厉沉舟,我们掉头吧,我们回家,好不好?”

厉沉舟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别怕,有我在,他不敢动你。”话虽这么说,他却不敢掉以轻心。他余光瞥到林渊的车似乎也放慢了速度,显然是察觉到了后方的动静,正在试探他们。

“可是我怕……”苏晚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缩在副驾驶座上,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八年前他那样对我们,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厉沉舟,我们别靠近他,再慢点,让他走远点……”

厉沉舟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仇人,近在咫尺,只要踩下油门,就能追上去讨回所有的债;一边是心爱的女人,吓得浑身发抖,苦苦哀求他放慢速度,只想远离危险。他咬了咬牙,再次松了松油门,车速降到了80码,与林渊的车距离越来越远。

“你看,他走远了。”厉沉舟指了指前方,林渊的车影渐渐变小,“没事了,别怕。”

苏晚却没有放下心来,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会回头的,他肯定会回头的……厉沉舟,再慢点,再慢点……求你了。”

厉沉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苏晚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又犯了,八年前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他放缓语气,撒了个谎:“晚晚,不是我不想慢,是我们有赶时间嘛,不快还行。”

“赶时间?”苏晚茫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们……我们有什么事要赶时间?”

厉沉舟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情急之下想的借口太拙劣。他迅速稳住心神,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忘了吗?我们约了海边的民宿老板,他说今晚有新鲜的海鲜,要是去晚了就没了。你不是一直想吃刚打捞上来的螃蟹吗?”

这个借口半真半假。他们确实订了海边的民宿,也确实想吃海鲜,但根本没有什么“赶时间”的说法。苏晚愣了愣,似乎在回忆这件事,眼神渐渐变得迷茫。她记得自己确实提过想吃海鲜,可此刻满脑子都是林渊的车,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可……可林渊在前面……”苏晚还是不放心,又看向窗外,林渊的车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他会不会跟着我们去海边?”

“不会的。”厉沉舟笃定地说,“他走的是主路,我们等下要下匝道去民宿,岔路呢。放心吧,他找不到我们的。”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后视镜,确认林渊的车没有跟上来,心里却依旧警惕。林渊向来狡猾,说不定会在匝道口守株待兔。

车速依旧维持在80码,苏晚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偶尔还会抽噎一下,手依旧紧紧抓着厉沉舟的胳膊。厉沉舟能感觉到她的颤抖渐渐平复,心里松了口气,却也暗自盘算着怎么处理林渊这件事。

他不能让苏晚再受惊吓,所以现在绝不能和林渊硬碰硬。但林渊既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没安好心,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个隐患。他摸出手机,悄悄给老陈发了条信息:“查到林渊的位置,在沿海高速往海边方向,盯紧他,别让他靠近苏晚。另外,准备好人手,我要他今晚就消失。”

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老陈就回了消息:“厉总放心,已经跟上了,人手也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厉沉舟收起手机,侧头看了看苏晚。她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闭着,似乎是累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轻轻叹了口气,脚下的油门又松了松,车速降到了60码。

“晚晚,睡会儿吧。”厉沉舟的声音轻柔,“到了民宿我叫你,海鲜肯定给你留着。”

苏晚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她确实太累了,先是在精神病院待了三年,精神一直紧绷着,今天又突然撞见林渊,情绪大起大落,早已耗尽了所有力气。

厉沉舟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神渐渐变得凌厉。他脚下的油门再次微微踩下,车速缓缓提升到80码,朝着匝道口的方向驶去。他知道,等把苏晚送到民宿,安顿好她,他就会折回来找林渊。这笔账,八年了,该算清了。

二十分钟后,汽车缓缓驶入海边的民宿停车场。夜色中的民宿灯火通明,院子里摆着几张木桌,空气中飘着海鲜的鲜香。厉沉舟轻轻推了推苏晚:“晚晚,到了。”

苏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民宿的院子,眼神渐渐清明了些。海鲜的香气飘进车窗,她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

“真的有海鲜啊。”她轻声说。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厉沉舟笑着帮她解开安全带,扶着她下了车。民宿老板早已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厉先生,苏小姐,你们可算来了,刚打捞上来的螃蟹,还活蹦乱跳的呢。”

苏晚看着老板手里的螃蟹,眼睛亮了亮,暂时忘记了林渊带来的恐惧。厉沉舟扶着她走进院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很快就端上了一大盆清蒸螃蟹,还有几样新鲜的海鲜。

“快尝尝,可鲜了。”厉沉舟帮她剥开螃蟹的壳,把蟹黄挑出来放到她碗里。

苏晚尝了一口,蟹黄的鲜香在嘴里蔓延开来,她忍不住点了点头:“好吃。”

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厉沉舟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他也拿起一只螃蟹,却没什么胃口,脑子里全是林渊的事。老陈又发了条信息过来:“厉总,林渊下了高速,往市区方向去了,似乎没有发现我们。”

厉沉舟皱了皱眉,林渊往市区去了?难道他真的只是路过?不可能。林渊这个人,睚眦必报,当年的仇他肯定没忘。这次撞见,说不定是他故意试探,想看看厉沉舟的反应。

“厉总,要不要现在动手?”老陈又发了条信息。

厉沉舟想了想,回复道:“不用,先别打草惊蛇。跟着他,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等我安顿好苏晚,再联系你。”

“好的厉总。”

放下手机,厉沉舟看着苏晚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林渊再伤害她分毫。八年前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受了那么多苦,这一次,他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

吃完饭,夜色更浓了。民宿的院子里挂着灯笼,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海鲜的香气和淡淡的花香。苏晚靠在厉沉舟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大海,眼神渐渐变得平静。

“厉沉舟,”她轻声说,“刚才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厉沉舟握紧她的手,“是我不好,没提前发现林渊,让你受惊吓了。”

“不是你的错。”苏晚摇了摇头,“是我自己太胆小了,八年前的事情,总是忘不了。”

“都会过去的。”厉沉舟温柔地说,“有我在,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伤害你了。”

苏晚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依赖:“嗯,我相信你。”

回到房间,苏晚很快就睡着了。厉沉舟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等她呼吸变得均匀,他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拨通了老陈的电话。

“林渊现在在哪里?”厉沉舟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厉总,他在市区的一家私人会所,好像在和什么人见面。”老陈的声音传来,“我们的人已经在会所外面守着了。”

“好。”厉沉舟沉声说,“我现在过去,你们做好准备,见机行事。记住,别伤了无辜的人,只针对林渊。”

“明白厉总。”

挂了电话,厉沉舟看了一眼房间的门,眼神变得坚定。他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黑色的宾利再次发动,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没有了苏晚的哀求,没有了温柔的安抚,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厉沉舟将车速提到了180码,窗外的景物瞬间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影。他脑子里全是八年前的画面,林渊的嚣张、苏晚的哭泣、父亲的病重、厉氏的危机……所有的痛苦和仇恨,都在这一刻凝聚在心头。

他知道,今晚过后,要么林渊彻底消失,要么他和苏晚再也不得安宁。他没有选择,只能殊死一搏。

私人会所外,灯火通明,门口停着几辆豪车。厉沉舟的车停在不远处的隐蔽处,老陈早已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保镖等在那里。

“厉总。”老陈递上一把黑色的手枪,“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厉沉舟接过手枪,握在手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更加冷静。“里面什么情况?”

“林渊和一个境外商人在谈生意,好像是想合作走私军火。”老陈低声说,“我们的人已经摸清了会所的地形,后门有个通道,方便撤离。”

“很好。”厉沉舟点了点头,“等林渊出来,就动手。记住,留活口,我要亲自问他,当年的事情还有谁参与了。”

“是厉总。”

几人潜伏在会所周围,耐心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所里的客人渐渐散去,只剩下林渊的包厢还亮着灯。

凌晨一点,包厢的门终于开了。林渊搂着一个妖娆的女人,醉醺醺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就是现在。”厉沉舟低声说了一句,率先冲了出去。

老陈和几个保镖立刻跟上,迅速将林渊的保镖制服。林渊吓了一跳,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转身想跑,却被厉沉舟一把抓住了后领,狠狠摔在地上。

“林渊,好久不见。”厉沉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刀。

林渊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厉沉舟的脸,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厉……厉沉舟?你……你没死?”

“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厉沉舟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八年前你欠我的,欠苏晚的,今天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我错了!厉沉舟,我错了!”林渊跪在地上,拼命求饶,“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是境外资本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身不由己?”厉沉舟又是一脚踹过去,“你派人袭击苏晚的时候,怎么不说身不由己?你逼得我父亲病重、厉氏破产的时候,怎么不说身不由己?林渊,你的借口太拙劣了!”

他一把揪住林渊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地上,声音沙哑而凶狠:“说,当年还有谁参与了?不说的话,我让你生不如死!”

林渊疼得嗷嗷直叫,却依旧嘴硬:“我什么都不知道!厉沉舟,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厉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轻轻划着林渊的脸颊,“我要让你尝尝苏晚当年受过的苦,要让你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毁灭。”

匕首的冰冷让林渊彻底崩溃了,他哭喊着:“我说!我说!还有王总、李总,还有境外的约翰先生,是他们一起策划的!我只是个跑腿的,求你放过我吧!”

厉沉舟眼底的杀意更浓,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示意老陈将林渊绑起来,扔进车里,然后拨通了警察的电话:“喂,警察吗?我要举报,在市区某某会所,有人走私军火,嫌疑人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挂了电话,厉沉舟看了一眼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林渊,冷冷地说:“你的下场,才刚刚开始。”

天快亮的时候,厉沉舟回到了海边的民宿。苏晚还在熟睡,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心里的杀意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他伸手替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轻声说:“晚晚,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苏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翻了个身,靠得他更近了。厉沉舟笑了笑,躺在她身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新的一天开始了。苏晚睁开眼睛,看到厉沉舟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她想起昨晚的事情,想起林渊的车,想起自己的恐惧,又想起厉沉舟的安抚和保护,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厉沉舟,”她轻轻喊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厉沉舟睁开眼睛,揉了揉她的头发:“刚回来没多久,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醒你。”

“林渊呢?”苏晚小心翼翼地问。

“他没事了。”厉沉舟避重就轻地说,“他只是路过,已经回市区了,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苏晚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知道厉沉舟肯定做了什么,但她不想知道,也不想过问。她只知道,有厉沉舟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我们今天去海边散步吧。”苏晚笑着说,“我想看看日出。”

“好啊。”厉沉舟立刻答应,“我去准备早餐,吃完我们就去。”

海边的日出很美,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金子。苏晚靠在厉沉舟的怀里,看着日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厉沉舟,”她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我们之间的结局会很悲惨,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要么生离,要么死别。”

“傻瓜。”厉沉舟握紧她的手,“我们的结局,是幸福。”

苏晚笑了,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她知道,八年前的阴影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再可怕了。因为她知道,厉沉舟会一直陪着她,保护她,直到永远。

“厉沉舟,”她又说,“以后开车,还是慢点好。”

厉沉舟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紧紧抱住她:“好,以后都听你的,开慢点,陪你看遍所有的日出,走遍所有的海边。”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