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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治病(2/2)

她曾经恨过他的偏执,恨过他的控制,恨过他把她禁锢在身边,可现在,她只希望他能平安无事,只要他能好起来,她愿意原谅他所有的过错,愿意陪在他身边,再也不离开。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院,厉沉舟被立刻推进了抢救室,红色的指示灯亮起,苏晚站在抢救室门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泪终于停了下来,可手脚依旧在发抖,她看着紧闭的抢救室门,心里一片慌乱,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不知道厉沉舟能不能撑过去。

陈助理很快就赶来了,看到苏晚憔悴的模样,还有抢救室门口的红灯,脸色瞬间变了,“苏小姐,厉总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这样?”

“我不知道,他突然就喊冷,不停伸缩脖子,穿多少衣服都没用,脸都冻紫了,医生说是严重低体温,现在在抢救。”苏晚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恐惧。

陈助理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站在苏晚身边,一起守在抢救室门口,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着两人的身影,格外孤单,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心里发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抢救室的红灯始终亮着,苏晚靠在墙壁上,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厉沉舟喊冷的模样,闪过他冻紫的脸颊,闪过他无助的眼神,心里的愧疚和恐惧越来越浓。她想,如果平时她能多关心他一点,多注意他的身体,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苏晚和陈助理立刻冲了上去,“医生!他怎么样?”

“放心吧,抢救及时,暂时脱离危险了。”医生松了口气,说道,“病人是突发的严重低体温症,加上末梢循环障碍,所以才会感觉浑身发冷,骨头里都冷,脖颈不停伸缩是因为低温导致的肌肉痉挛,属于本能反应。至于为什么会突发低体温,初步检查是因为长期过度劳累,作息不规律,加上最近压力太大,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才会出现这种急性症状,后续还需要做详细的检查,好好休养。”

苏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陈助理连忙扶住她,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庆幸的泪,“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只要他没事就好。”

“病人现在被送到病房了,还在昏睡,不过体温已经慢慢回升了,后续需要好好照顾,注意保暖,不能再受凉,还要让他保持充足的休息,不能再过度劳累,饮食也要清淡有营养,慢慢调理。”医生叮嘱道。

苏晚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厉沉舟被送到了VIP病房,依旧在昏睡,脸色已经恢复了一点血色,不再是之前的紫青色,脖颈也不再伸缩,呼吸平稳,看起来安稳了许多。苏晚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已经有了一丝暖意,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

她看着厉沉舟熟睡的模样,心里百感交集。平时的他,总是那么强大,那么无所不能,仿佛永远不会倒下,可现在,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格外脆弱,原来再强大的人,也有撑不住的时候,也需要被人照顾,被人关心。

陈助理处理好医院的事情,又叮嘱了苏晚几句,便先回去了,病房里只剩下苏晚和厉沉舟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苏晚坐在病床边,一直握着厉沉舟的手,不肯松开,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尖,心里默默想着,等他醒了,她一定要让他好好休息,再也不让他过度劳累,再也不让他承受那么大的压力,她要好好照顾他,陪他慢慢调理身体,陪他度过所有的难关。

不知过了多久,厉沉舟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他看着眼前的苏晚,眼神还有些迷茫,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晚晚……”

“我在,我在。”苏晚立刻凑上前,声音温柔,“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冷吗?”

厉沉舟摇了摇头,眼神渐渐清明,他看着苏晚红肿的眼睛,还有眼底的疲惫,心里一阵愧疚,“不冷了,让你担心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暖意,他抬手,轻轻擦去苏晚眼角的泪,指尖带着一丝温热,“对不起,让你受怕了。”

苏晚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别说对不起,只要你没事就好。以后不准再这么拼命了,不准再过度劳累了,你的身体最重要,知道吗?”

厉沉舟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点了点头,“知道了,都听你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感受到苏晚的关心和在意,平时的他,总是用霸道的方式对待她,总是忽略她的感受,可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依旧是她。

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感动,他知道,自己以前做得太过分了,总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她身上,总是禁锢着她,却忽略了她的感受,忽略了对她的关心。

“晚晚,以前是我不好,太偏执,太霸道,总是对你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厉沉舟的声音温柔,带着浓浓的愧疚,“等我好了,我会改,我会好好对你,不会再禁锢你,不会再对你呼来喝去,我会学着关心你,学着尊重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和愧疚,心里的所有委屈和怨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点了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愿意,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愿意。”

厉沉舟笑了,伸手轻轻抱住她,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谢谢你,晚晚。”

病房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裹着淡淡的温馨。厉沉舟靠在病床上,抱着苏晚,感受着她的温度,心里一片平静和温暖,他知道,经过这一次,他会好好珍惜眼前的人,好好珍惜这段感情,再也不会让自己后悔,再也不会让苏晚受委屈。

而苏晚靠在厉沉舟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暖,心里也一片安稳。她知道,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很多矛盾,有过很多误会,有过很多互相折磨,可经过这一次的生死考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还在彼此身边,还能好好在一起。

后续的日子里,苏晚寸步不离地守在厉沉舟身边,细心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按照医生的叮嘱,给他做清淡有营养的饭菜,帮他擦身,陪他说话,督促他好好休息,再也不让他碰工作上的事情。

厉沉舟也乖乖听话,不再想着工作,安心养身体,每天陪着苏晚,听她说话,看她忙碌,偶尔还会和她开玩笑,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温馨,越来越甜蜜,之前的隔阂和矛盾,都在这日复一日的陪伴和照顾中,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爱意和珍惜。

厉沉舟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体温渐渐恢复正常,再也没有喊过冷,脖颈也不再出现伸缩的症状,脸色越来越红润,精神也越来越好。出院那天,阳光正好,厉沉舟牵着苏晚的手,走出医院,外面的风依旧带着寒意,可他却觉得浑身温暖,因为身边有她。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厉沉舟握紧苏晚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

苏晚抬头看着他,笑了,眼底满是温柔,“嗯,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那场突如其来的寒冷,让厉沉舟差点失去一切,却也让他懂得了珍惜,懂得了爱,让他们的感情,在经历过生死考验后,变得更加坚固,更加深厚,像冬日里的阳光,温暖而绵长,陪伴着彼此,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别墅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压不住那股让人心里发毛的异样——厉沉舟长了扁平疣,起初只是手背指缝间几颗淡褐色的扁平小丘疹,他只当是普通疹子,随手抹了点药膏,没放在心上,可不过三天,那些疹子就像疯了一样蔓延,从手脚爬到四肢,再到躯干、脖颈,甚至连脸颊和额头都沾了片,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凸起的小疙瘩连成片,淡褐的、淡红的,有的顶端还泛着细碎的角质,摸上去糙得像砂纸,连穿衣服都磨得皮肤生疼。

他向来矜贵,容不得身上有半点瑕疵,如今这副模样,让他暴躁到了极点,砸了卧室里的镜子,摔了所有的护肤品,连吃饭都对着餐盘发狠,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苏晚端着熬好的清热解毒的汤药走进卧室时,正撞见他对着自己胳膊上的扁平疣发怔,指腹狠狠抠着那些小疙瘩,抠得皮肤泛红渗血,依旧不肯停。

“别抠了,越抠越严重,医生说这是病毒感染,得慢慢调理,不能急。”苏晚把汤药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这些日子,厉沉舟的偏执和暴躁变本加厉,因为扁平疣,他更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动辄对她呵斥打骂,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冰冷,心里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

厉沉舟猛地回头,眼神狠戾地剜着她,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丝,混着那些扁平疣,看着触目惊心。“调理?调了这么久有什么用?这些东西还不是越长越多?”他嘶吼着,抬手就扫翻了床头柜上的汤药,瓷碗摔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也溅了苏晚一身。“都是你晦气,把霉运带到我身上,不然我怎么会生这种东西!”

苏晚低头看着身上的药渍,又抬眼看向厉沉舟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脸颊上的扁平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说不出的丑陋。她没有说话,只是弯腰,默默捡起地上的瓷片,指尖被锋利的瓷片划破,渗出血珠,混着地上的药汁,刺目得很。厉沉舟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抬脚就踹向她的后背:“捡什么捡?滚出去!看见你就心烦!”

苏晚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额头撞在衣柜的棱角上,传来一阵钝痛,眼前瞬间发黑。她扶着衣柜站稳,抬手摸了摸额头,指尖沾了温热的血,滴落在地上,和药汁融在一起。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哭,只是一步步走出卧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眼底的漠然,终于被一丝冰冷的决绝取代。

她受够了,受够了厉沉舟的无端指责,受够了他的肆意打骂,受够了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从他揪着她的头发逼她给婆婆道歉,到他打烂她的腰椎,再到如今因为扁平疣对她的百般苛责,他的每一次伤害,都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上,如今,那根针终于刺破了最后一丝隐忍,让她生出了同归于尽的念头。

那些扁平疣长在厉沉舟身上,却像长在她的心上,日日看着他因这东西而迁怒于她,她只觉得恶心,觉得愤恨。她要让他消失,让这些扁平疣消失,让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彻底消失。

苏晚走到别墅的地下室,那里是厉沉舟存放装修材料的地方,角落里堆着几桶浓硫酸,是之前装修时用来除锈的,密封得严严实实,桶身印着醒目的警告标识。她走到浓硫酸桶前,抬手拂去桶身上的灰尘,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桶身,心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知道浓硫酸的厉害,能腐蚀肌肤,能融化血肉,能让一切有形的东西,都化为乌有。厉沉舟不是嫌那些扁平疣难看吗?不是觉得是她带来的晦气吗?那她就用这浓硫酸,帮他“清理”干净,清理掉那些扁平疣,也清理掉他这个人。

苏晚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一桶浓硫酸拖出地下室,桶身很重,她走得很慢,脚步却异常坚定,穿过客厅,穿过走廊,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卧室里的厉沉舟还在嘶吼,还在砸东西,丝毫没有察觉,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向他逼近。

她推开卧室的门,厉沉舟正背对着她,对着穿衣镜抠着脖子上的扁平疣,嘴里还念念有词,满是咒骂。“苏晚?你还敢回来?是不是找死?”他头也不回地呵斥,语气里的狠戾,和往常别无二致。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到他身后,双手握紧浓硫酸桶的提手,猛地将桶口对准厉沉舟,用力一倾!

冰冷的浓硫酸,像一道黑色的瀑布,从桶里倾泻而出,瞬间浇在了厉沉舟的身上,从他的头顶,到他的肩膀,再到他的躯干、四肢,浑身上下,都被浓硫酸包裹住。那些密密麻麻的扁平疣,第一时间接触到浓硫酸,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伴随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瞬间在卧室里弥漫开来。

厉沉舟整个人僵住了,下一秒,一股钻心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比任何时候的疼痛都要剧烈,都要难熬。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尖叫,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双手拼命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可那些浓硫酸已经牢牢粘在他的身上,腐蚀着他的肌肤,融化着他的血肉,连带着那些扁平疣,一起被腐蚀、被消融。

“啊——!!!”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终于从厉沉舟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他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在地上翻滚挣扎,浓硫酸沾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着地砖,留下一个个黑色的印记。他的头顶,头发已经被浓硫酸烧得焦黑脱落,露出被腐蚀的头皮,脸颊上的扁平疣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浓硫酸腐蚀的溃烂肌肤,血肉模糊,连五官都变得扭曲难辨。

他的胳膊、躯干、四肢,那些曾经让他无比厌恶的扁平疣,此刻都在浓硫酸的腐蚀下,一点点消失,可伴随着的,是肌肤的溃烂、血肉的融化,整个人都像被扔进了熔炉里,承受着炼狱般的痛苦。他想喊,想求饶,想让苏晚停手,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破碎的呜咽声,嘴里溢出黑色的血水,混着浓硫酸的腐蚀味,说不出的恐怖。

苏晚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地上翻滚挣扎的厉沉舟,手里还握着空了的浓硫酸桶,桶身还滴着残留的浓硫酸,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脸上溅了几滴浓硫酸,灼烧着她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可她丝毫没有察觉,也丝毫没有动容。她看着厉沉舟的身体在浓硫酸里慢慢腐蚀,看着他的嘶吼渐渐微弱,看着他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快意。

这是他应得的报应,是他一次次伤害她,一次次将她逼上绝路的报应。他长了扁平疣,便觉得天塌下来了,便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她身上,可他从来没想过,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比长扁平疣要痛苦百倍,千倍。

卧室里的焦糊味越来越浓,越来越刺鼻,混合着血腥味和浓硫酸的腐蚀性气味,让人作呕。厉沉舟的翻滚越来越慢,身体渐渐不再抽搐,只是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喉咙里的呜咽声也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没了声响。他躺在地上,浑身的肌肤都被浓硫酸腐蚀得溃烂不堪,血肉模糊,那些曾经密密麻麻的扁平疣,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他的身体,都被腐蚀得变了形,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苏晚看着地上彻底没了动静的厉沉舟,终于松了一口气,手里的浓硫酸桶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浓硫酸,指尖触到灼烧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可她却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浑身发抖。

她终于解脱了,终于摆脱了厉沉舟的折磨,终于让他付出了应有的代价。那些扁平疣,那些痛苦,那些折磨,都随着浓硫酸的腐蚀,彻底消失了。

阳光透过卧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地上的厉沉舟身上,落在那滩腐蚀的血肉和浓硫酸的痕迹上,刺目得很。卧室里一片狼藉,摔碎的瓷碗,洒了一地的药汁,腐蚀的地砖,还有那具被浓硫酸腐蚀得面目全非的身体,空气中的焦糊味久久不散,诉说着这场惨烈的报复。

苏晚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在她的脸上,吹干了她的眼泪,也吹散了些许刺鼻的气味。她看着窗外的天空,湛蓝的,飘着几朵白云,干净得不像话,和卧室里的地狱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她杀了人,杀了厉沉舟,用最惨烈的方式,让他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她不会逃,也不想逃,这场报复,是她用自己的一切换来的,她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

警察赶来的时候,苏晚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平静地看着窗外,身上还沾着药汁和血渍,脸上的灼烧伤口还在渗着血丝,却丝毫没有慌乱。卧室里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警察都倒吸一口凉气,浓硫酸的腐蚀痕迹,血肉模糊的尸体,浓烈的焦糊味,无一不昭示着这场案件的惨烈。

警察走到她面前,拿出手铐,轻声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晚没有反抗,只是缓缓站起身,伸出双手,任由警察将手铐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冰冷的手铐贴在皮肤上,传来一阵寒意,可她的心里,却一片平静。

她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里的厉沉舟,看了一眼那些被浓硫酸彻底腐蚀的扁平疣的痕迹,眼底没有丝毫留恋,只有一片释然。

走出别墅的那一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她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嘴角再次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以恨为名的报复,终于在浓硫酸的腐蚀下,落下了帷幕。厉沉舟的扁平疣消失了,他的人也消失了,而苏晚,也终于从这场无尽的折磨中,得到了解脱,哪怕这份解脱,需要用自由和生命来换取。

别墅里的焦糊味,会慢慢散去,地上的腐蚀痕迹,会慢慢被清理,可那些曾经的伤害,那些刻骨铭心的痛苦,却永远不会消失。它们像一道刻在灵魂深处的伤疤,留在苏晚的心里,也留在了这段畸形的感情里,提醒着世人,偏执的爱,终究会酿成悲剧,无尽的折磨,终究会换来同归于尽的报复。

而那些密密麻麻的扁平疣,终究成了厉沉舟一生的终点,也成了苏晚这场报复的起点,最终,都在浓硫酸的滋滋声响里,化为了乌有,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贴在公寓的玻璃窗上,又被冷风卷走,发出细碎的声响。苏晚正坐在飘窗边叠衣服,指尖触到柔软的棉质布料,心里是久违的平静,自那桶浓硫酸泼下去,她以为这辈子都要活在黑暗里,可最后却因证据链断裂被释放,只是那栋别墅的焦糊味,总在深夜钻进梦里,让她惊醒。

敲门声就是这时响起的,不轻不重,三下,停了两秒,又敲了三下。苏晚的手顿住,指尖的布料滑落在腿上,这敲门的节奏,刻在骨子里的熟悉,除了厉沉舟,再无旁人。她以为是幻觉,这段日子,她总在深夜听见这样的敲门声,睁开眼却只有空荡的客厅,可今天的敲门声太真切,带着实实的力道,撞在门上,也撞在她的心上。

她挪着步子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指节泛白,迟迟不敢拧开。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厉沉舟已经死了,死在那桶浓硫酸里,浑身的扁平疣被腐蚀殆尽,连骨头都该化了,怎么可能再来敲她的门?可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依旧是那熟悉的节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苏晚深吸一口气,猛地拧开了门把手。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厉沉舟。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头发剪得短短的,眉眼依旧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样,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只是脸色比以前白了些,却依旧挺拔,站在那里,像从未离开过。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不是幻觉,不是梦境,是真实的厉沉舟。

苏晚的瞳孔骤缩,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指尖冰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不是已经被硫酸烧死了吗?”

这句话终于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颤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被她泼了满满一桶浓硫酸,在地上翻滚挣扎,最终没了声响的厉沉舟,竟然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完好无损,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厉沉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还有一丝无奈,他抬手,想碰她的脸,又怕吓到她,手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声音温柔,带着一丝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我也觉得我死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苏晚,继续说道:“被硫酸浇在身上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肯定活不成了,那种疼,钻心的疼,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像被烧着了一样,连呼吸都觉得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以为自己彻底消失了。”

“可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周围都是树,身上的硫酸早就没了,原本被腐蚀的地方,竟然在慢慢长新肉,一点点的,从里到外,长出来的新肉光滑得很,一点疤痕都没有,就连之前浑身上下的扁平疣,也全都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说着,抬手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光洁的胳膊,皮肤白皙,细腻,没有一丝疤痕,没有一点扁平疣的痕迹,和以前长着密密麻麻扁平疣的模样,判若两人。他又撸起另一只袖子,还有裤腿,露出的皮肤都是一样的光洁,完好无损,仿佛那桶浓硫酸,从未落在他的身上。

苏晚的目光紧紧锁在他的胳膊上,看着那光洁细腻的皮肤,心里的震惊越来越浓,恐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想不通,被浓硫酸泼透的人,怎么可能活下来,还能长出新肉,完好无损,连一点疤痕都没有?这太不可思议了,太违背常理了,可眼前的厉沉舟,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他光洁的皮肤,看着他挺拔的身影,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委屈,恐惧,庆幸,思念,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上前,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厉沉舟。

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用力地环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还有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和以前一模一样。这是真实的厉沉舟,是活生生的厉沉舟,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积压了许久的思念和后怕,在这一刻化作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他的卫衣。她的肩膀轻轻颤抖着,哭得像个孩子,嘴里喃喃地说着:“厉沉舟……厉沉舟……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她以为自己亲手杀了他,以为这辈子都要活在愧疚和恐惧里,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可他竟然活下来了,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的面前,回到了她的身边。这一刻,所有的恨,所有的怨,都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烟消云散,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浓浓的思念。

厉沉舟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像哄着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活着,晚晚,我活着,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感受到她的泪水,感受到她心里的恐惧和庆幸,心里满是心疼。他知道,这段日子,她肯定不好过,肯定活在恐惧和愧疚里,他回来,就是想告诉她,他没事,他活着,他们还能重新开始。

苏晚哭了很久,才渐渐平复下来,依旧抱着他,不肯松开,仿佛一松开,他就会再次消失。厉沉舟任由她抱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享受着这失而复得的温暖,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她偶尔的抽噎声。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才慢慢松开他,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却带着笑容:“真好,你还活着。”

厉沉舟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指尖温柔,眼底满是宠溺:“嗯,真好,还能抱着你,还能看到你笑。”

就在这时,苏晚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颊上,眉头微微皱起,她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又凑近了些,仔细看着他的脸。只见他的脸颊上,鼻尖上,额头上,都长着密密麻麻的小雀斑,浅褐色的,小小的,分布在皮肤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凑近了看,却格外明显。

她又拉起他的胳膊,撸起袖子,只见他光洁的胳膊上,也长着密密麻麻的小雀斑,从肩膀到手腕,连一点空隙都没有,再撸起他的裤腿,腿上也是一样,密密麻麻的雀斑,浑身上下,除了眼睛周围,几乎都长满了浅褐色的小雀斑,和之前光滑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晚的眼神里满是疑惑,指着他脸上的雀斑,问道:“这是什么?什么时候长的?”

厉沉舟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和烦躁,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雀斑,语气里满是无奈和郁闷:“我醒过来之后,新肉长出来没多久,就开始长这些东西了,一开始只是几颗,我没放在心上,结果越涨越多,不到半个月,浑身上下就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比之前的扁平疣还难看。”

他说着,撸起袖子,看着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雀斑,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满是嫌弃:“你看,这东西密密麻麻的,洗也洗不掉,抠也抠不掉,比扁平疣还膈应人,扁平疣至少还能用药膏抹一抹,这雀斑,什么办法都试了,一点用都没有。”

他向来矜贵,容不得身上有半点瑕疵,之前长扁平疣,就让他暴躁到了极点,如今浑身上下长满了雀斑,比扁平疣还要密集,还要难看,更是让他难以忍受,这些日子,他连镜子都不敢照,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肤扒下来。

苏晚看着他这副嫌弃的模样,又看了看他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雀斑,忍不住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眼角,笑容却格外灿烂。之前他因为扁平疣对她百般苛责,如今长了比扁平疣还难看的雀斑,倒是让她觉得有几分好笑。

厉沉舟看着她笑,眼底闪过一丝委屈,还有一丝期待,他拉住苏晚的手,眼神里满是恳求,语气急切:“晚晚,你再给我一桶硫酸吧。”

苏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再给你一桶硫酸?”

“对,再给我一桶硫酸。”厉沉舟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还有一丝急切,“之前那桶硫酸,把我的扁平疣都腐蚀没了,还让我长出了新肉,说不定这桶硫酸,也能把这些雀斑都腐蚀没了,让我再长出新的皮肤,到时候肯定就干干净净的,一点瑕疵都没有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浑身光洁的模样,拉着苏晚的手,用力地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恳求:“晚晚,你再帮我一次,再给我一桶硫酸,好不好?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些雀斑了,密密麻麻的,看着就恶心,比扁平疣还让我难受。”

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满是无奈,还有一丝哭笑不得。她怎么也没想到,厉沉舟活下来之后,竟然会因为浑身长满了雀斑,主动要求她再给他泼一桶硫酸。之前那桶硫酸,差点让他丢了性命,他竟然还想再来一次,只为了去掉这些雀斑。

她抽回自己的手,看着他,眉头皱起,语气严肃:“厉沉舟,你疯了吗?上次那桶硫酸,差点让你死了,你现在还想再来一次?你知不知道浓硫酸有多危险?就算你上次侥幸活下来了,这次也未必有那么好的运气,万一这次长不出新肉了,你就真的死了!”

“我知道危险,可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些雀斑了。”厉沉舟的语气里满是委屈,还有一丝执拗,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雀斑,眼神里满是嫌弃,“晚晚,你看看这些东西,密密麻麻的,浑身上下都是,我连出门都不敢,连镜子都不敢照,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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