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狭窄,此刻沙匪正与护卫队在拒马前交战,打了一会儿打不下来,便又退下去了。
峡谷前临时搭建的营帐中,察台烦躁不已:兴师动众跑了这么一遭,羽田的商队没吃到不说,两位金刚一伤一死,手下的弟兄也折损不少,要不是突然杀出的两个杀手连带着护卫队的那小子掉进了暗河,现在这战更没法打了。
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鼓噪他打商团主意的阿扎敏。
尽管阿扎敏此刻已经很低调,一言不发了,还是没能逃过察台的目光:“阿扎敏,李洛这混小子缩进乌龟壳里去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阿扎敏慢吞吞地站了出来,脑子却飞速转动着,他说道:“大哥,我料定他们的淡水绝对支持不了多久。咱们现在取水这么方便,一定能熬死他们。”
坐在上首的察台摇了摇头,对他的答案并不满意:“太慢了,再说,万一那些兔崽子在峡谷中找到水源怎么办呢?”
阿扎敏此刻后悔至极,去哪不好,为什么非得要投沙匪呢?都说察台慷慨大气,如今看来不过如此,不过事到临头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他试探着说道:
“既然我们敲不破这个乌龟壳子,不如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用神州人的话讲,叫引蛇出洞。”
察台来了兴趣,问道:“哦,兄弟有何高见?”
阿扎敏上前,鼓足勇气说道:“他们商团不是还有好几具尸体来不及搬走吗?实在不行咱们可以拿这做做文章。”
察台忽然哈哈大笑:“还是兄弟你有办法,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就给哥哥说要几个人?”
阿扎敏暗唾:“什么玩意儿,我好心给他出谋划策,他却把这种最得罪人的脏活推给了我,分明是断我后路。”然而他面上却笑道:“您就看小弟的吧。”
他何尝不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没了选择呢?这种所谓的脏活,不也是投名状吗?
阿扎敏指挥几名沙匪将护卫队队员的尸体搬到谷口,将其中一名护卫队员的尸体挑在刀尖,朝谷内喊话道:“李统领,高队长,不来送送你们昔日兄弟最后一程吗?”
高策弹压着情绪激动的护卫队员,李洛在矮墙后冷冷地看着阿扎敏:“阿扎敏,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当真要做这么绝吗?”
阿扎敏放下手中的刀,向李洛说道:“李统领,咱们也是老熟人了,多余的就不说了,你只要率领部下投降,我阿扎敏一定保你还有你手下弟兄一条生路。”
“投降?你觉得我李洛是会投降的那种人吗?”他趁说话的间隙,猛然从腰间扔出一把匕首。
然而阿扎敏也并不是草包一个,他早有提防,一个侧身便躲过去了,李洛的这一举动更加激怒了阿扎敏。
阿扎敏心下一横:“也罢,既然仇已结下,不如赶紧将他引诱出来。”
阿扎敏将那尸体的手指斩断,塞到其嘴中,笑着说道:“活着不能享受荣华富贵,死了也不得安息,李洛啊李洛,我都替你这些兄弟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