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台沉浸在吞掉商团的美梦中,丝毫没有察觉死亡的危机已经逼近。
他并没有在主帐,为了避免被护卫队突袭,他精心挑选了一处不起眼的偏帐,不可谓不谨慎。
而陈晓雨和李星潮从沙匪大营的后方防卫最薄弱的地方切入,正打在了察台的七寸上。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最大程度的制造混乱。
只要足够混乱,李星潮相信哥哥李洛和高策他们一定能把握机会。
李星潮虽然很想把阿扎敏和察台碎尸万段,但他和陈晓雨的第一目标,是马棚。解决了那些马,即便沙匪人差不多多了一倍,也不会是护卫队的对手——骑兵打步兵,那不是妥妥的一人打一片吗?
马厩当然是最重要的地方,所以放在了沙匪的大后方,只不过是对峡谷而言的大后方,陈晓雨和李星潮摸下山丘后,马厩就在眼前。
几个看守的沙匪此刻正无聊地打着瞌睡——大后方嘛,能有什么危险。所以当陈晓雨和李星潮在他们面前拔出刀剑时,有些沙匪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就永远地闭上了。
陈晓雨和李星潮出其不意,看守马厩的几个沙匪怎会是他们的对手,不过片刻之间,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还没等其他沙匪反应过来,只看到马厩起火,当附近的沙匪赶来时,他们的马正四散狂奔,追之不及了。
李洛看到沙匪大营起火时,还以为是察台故作诱敌之计,但当峡谷高处的柯察传来消息说看到沙匪的马厩被袭击,马儿东跑西逃的消息时,他再也按捺不住。
不等李洛命令,所有护卫队员们早就集结好了,他们所受的折辱,必将用血来偿还。
于是拒马拉向两侧,矮墙被瞬间推倒,护卫队员们倾巢而出,直杀向沙匪大营。
当察台看到提着刀出帐,看到马厩那边燃烧的浓烟时,他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没等他有所动作,只听到杀声震天,护卫队已经骑马冲击大营,阵线前方的两位金刚还在抵抗,然而察台知道,失去了大部分马匹,他们也就失去了取胜的倚仗,前面的战线随时会崩溃。
所有安排与后手,都随着受惊的马匹四散去了。
手下的人急匆匆跑来:“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察台喊道:“弟兄们,逃命去吧!”
“那你呢?老大”那小沙匪问道。
察台踢了他一脚:“龟孙子,快走!我自然还有我要做的事。”
帐内的人很快便走光了,不管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他赶走的,不过他也知道,没有马,他们其中大部分人估计还是逃不掉,只不过是死的早些与死的晚些的区别。
外面的战线随时会崩溃,他提了张椅子坐在帐外的沙地上,那椅子还是新加入他们的几个小兄弟临时为他打造的。
或许知道自己逃走的希望并不大,也或许他确实不想扔下还在抵抗的弟兄,所以他也就没有逃,他坐在椅子上,刀尖埋在沙下两寸,而另一端则握在他的手中。
在察台看来,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杀人者总要有被杀的觉悟。打赢了自然拥有无尽的财富与美人,打输了无非是丢掉性命而已,鬼域沙漠一向如此。
只是他想知道,自己输在哪,然后他便看到了陈晓雨和李星潮。
那些来不及跑或跑得慢些的沙匪,此刻都成了刀剑下的亡魂。
李星潮的目光四处搜寻着,陈晓雨眼睛紧盯着察台,他只说道:“你去找阿扎敏,这里有我。”
“好,小心些。”李星潮也不跟他废话。
便在这时,椅子上的察台开口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星潮一眼,叹道:“果然是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