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明晃晃的大月亮从城头上慢慢升起,月辉笼罩着千年古城。
羽田商团中一片热闹,大红灯笼高挂,好似要与明月争辉,戏台之上,舞龙舞狮与各种各样的杂技表演层出不穷。
不管是护卫队也好,还是后勤团的也罢,都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许多人拍手叫好。
自玉门关起一直笼罩在商团头上的阴郁,总算是淡了几分。
等戏班散去后,已经是深夜了,陈晓雨没有一点睡意。
中秋?以前自己是怎么过中秋的呢?陈晓雨回想起公孙老头来。
离开蜀地之前,他的每个中秋都是和师父一起过的,也从来没有听师父说过他有什么家人。
师傅做菜水平实在堪忧,大概他自己也知道,平日里都是师徒俩随便对付。
但逢年过节,比如中秋,要么带着陈晓雨去镇上的饭馆,要么让直接打包些饭菜带回来。
师父从来不吝啬,以至于陈晓雨有时觉得师父是个大富翁,非要住到深山里纯属是个人爱好。
要说中秋和其他的节日相比有什么特殊的话,那就是会额外吃些月饼。
陈晓雨这一刻忽然想吃月饼,想到这里,陈晓雨一下翻起身来:
‘今天不是从静心斋买了些髓饼回来吗?髓饼不就是大漠中的月饼?’
只不过全都给了李星潮。
“那丫头应该还没吃完吧,早知道就自己留两个了。”陈晓雨起身,往李星潮的房间走去。
他是李星潮的贴身侍卫,自然不会有人拦他。
陈晓雨不知道早些时候李星潮和李洛说了什么,只是原本用来盯着李星潮的柯察等人也撤了回去。
李星潮房间的灯亮着,陈晓雨走到近前,正准备敲门时却发现门是半开着。
陈晓雨轻唤:“小姐?”屋内却没有人回应他。
陈晓雨将手握在剑柄上,侧身翻了进去,房间中空无一人,连半点打斗痕迹都没有。
墙边的香案上,三柱香才烧了不到一半,说明李星潮离开的时间绝对不长。
陈晓雨买回的那髓饼,整齐的码在香案旁的供桌上,陈晓雨走过去,才发现供桌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在房间中灯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到画中人是个女子,穿着青绿色的襦裙与淡黄色的衣裳,竟是神州那边的装束打扮。
当陈晓雨看向她的脸庞时,只觉得和李星潮有三分相像。
陈晓雨心想:这应该便是李星潮的母亲吧。
他现在才知道,李星潮为什么要让他去买髓饼而不是别的什么。
陈晓雨朝着那画像拜了一拜,便从供桌上拿过两个髓饼来。
他出了李星潮的房间,正欲向李洛禀报李星潮失踪的消息,忽然看到对面房顶上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正是李星潮吗?
陈晓雨绷着的心这才放下来:“难怪丝毫没有打斗痕迹,原来真是自己跑出来的。”
陈晓雨飞身而上,落在李星潮身边。
月光之下,李星潮单手托着下巴,眼神似乎比前几日更加阴郁,陈晓雨的到来似乎并没有打破她的这种状态。
陈晓雨笨拙开口:“今天天气不错。”
见李星潮不理他,陈晓雨又转化话题:“月色真好,我们老家有句写月亮的词。”
陈晓雨故作沉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