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迦弥每天都来“探望”沈静宜。
每次刚在她家附近现身,凌霰白的青刃就会劈头盖脸地斩过来。
迦弥一边躲,一边笑得餍足又欠揍。
“这么凶啊,小阿霰?”
“打了这些天了了,换个表情给我看看呗?皱个眉头也行啊。”
凌霰白一言不发,攻势更加凌厉。
迦弥越打越乐,完全上了瘾。
明知道见面就是打架,明知道对面那人根本不会给他好脸色,可他还是天天往这儿凑。
一天不见,就跟缺了点什么似的,浑身不得劲。
沈木问他图什么,他想了想,用一种认真得近乎无辜的语气说:
“他追着我打的时候,样子特别好看”
沈木:“…………”
行,您高兴就好。
今天,迦弥又来了。
身形刚凝实,熟悉的青刃便从斜侧斩来,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又快又狠。
迦弥弯了弯唇角,没有像往常那样闪避,而是脚下一错,欺身到凌霰白近前,在对方变招之前扣住了他的腕骨。
拇指抵在那截薄薄的皮肤内侧,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凌霰白攻势难得一滞,眼睫垂下去,落在那只扣着自己腕骨的手上,又慢慢抬起来,对上那双带笑的眼睛。
迦弥勾着唇角,调子懒散。
“今天不打,跟我说说话,怎么样?”
凌霰白面无表情,腕骨拧转,青刃反刺向迦弥的咽喉!
迦弥眨了眨眼,没躲,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许,就这么任由他刺过来。
刃锋蓦地顿住。
青白的光嘶鸣着,硬生生偏了半寸,皮都没擦破。
迦弥眸底倏地亮起一小簇碎光,唇角翘起来,满是得逞后的愉悦。
“嗯?怎么偏了,是不是……”
他拖长了尾音,故意往凌霰白跟前凑,“舍不得伤我啊?”
凌霰白眸光凝滞,定定地盯着那偏开的刃锋。
舍不得……?
这个词落进那片冷寂的青里,漾开一圈极浅极浅的涟漪。
迦弥将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得寸进尺地又往前凑,调子软下来,掺进一点哑,落进两人之间那点距离里。
“小阿霰,跟我说说我们两个以前的事,好不好?”
“我这几天一直睡不好,睡觉的时候总做梦,醒了又不记得,但每次醒来脸上都是湿的,心口也疼得厉害,很想、很想见你。”
这话真假参半。
没做梦,没哭,心口也没疼。
唯一真的,是他确实很想见他。
这种想没有来由,就像有一根细韧的线拴在心口那个空掉的地方,另一头系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每次见面,那根线就扯一下,扯得他浑身舒坦,回去能翻来覆去回味一整天。
凌霰白的视线从刃锋上移开,唇间冷冷碾出几个字。
“没什么可说的。”
迦弥眉梢挑起来:“……没什么可说的?”
他拖着调子重复了一遍,勾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那你告诉我,‘想被主人所爱’这句——”
“是什么时候说的?”
他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拇指还扣在那截腕骨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