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做不到。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大厅的气氛都变了。
你的口袋宇宙,议长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拥有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特性。我们尝试过窥探、入侵、甚至直接毁灭——但所有的手段都被一种力量反弹了回来。
那种力量……他盯着秦磊的眼睛,我们称之为创世者的意志
秦磊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创世者?
那个在旧日遗迹中留下信息的存在?
看来你知道些什么。议长敏锐地捕捉到了秦磊的微表情变化,秦磊先生,我直说吧——我们认为,你体内可能携带着造物主之心的碎片。
那是一件在上一个宇宙纪元就失落的神器,据说拥有者可以创造出独立的现实。而你的口袋宇宙——
造物主之心的外在显现。
秦磊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所以你们想从我身上取走它?
议长摇头,我们想与你合作。
他挥了挥手,大厅中央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全息投影——那是一张无比复杂的星图,显示着无数宇宙的位置和状态。
高维世界正在衰退。议长的声音沉重,熵增法则正在侵蚀一切,就连我们这些概念实体,也在个高维世界将在三千个宇宙纪元后彻底崩塌。
而你的口袋宇宙——他看向秦磊,是唯一一个熵增为零的独立空间。如果我们能够复制这种技术……
高维世界就能延续下去。秦磊接过话头。
没错。
秦磊低头思考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合作的条件是什么?
我们需要你开放口袋宇宙的接口,让我们的研究团队进入研究。议长说,作为交换,你将获得议会的正式席位,以及——
他顿了顿:
关于你一直在寻找的东西——那段被删除的历史——的完整资料。
秦磊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们知道。
他们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
资料在哪里?
在议会的禁忌档案馆议长回答,那里保存着高维世界最隐秘的历史,包括——上一个宇宙纪元的真相。
上一个宇宙纪元。
秦磊的脑海中闪过从处获得的那些碎片信息——创世者的陨落、高维存在的崛起、还有那场改变一切的概念战争。
我需要时间考虑。秦磊说。
当然。议长点头,我们给你七天时间。七天后,请给我们答复。
他挥了挥手,一道空间通道在秦磊身后打开。
秦磊先生,送客。
秦磊转身向空间通道走去,走到一半时突然停下。
议长阁下。
还有事?
我有一个问题。秦磊没有回头,你们说高维世界在衰退,但真正让你们恐惧的,不是熵增吧?
整个大厅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几度。
你们真正害怕的——秦磊终于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是那些正在复苏的旧日存在,对吗?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议长缓缓鼓起掌来。
果然不愧是能击败绝对主角的人。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你的洞察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没错,我们害怕的不是熵增——熵增只是一个借口。
真正的威胁,是那些沉睡在虚无深处的概念原胎。它们是比创世者更古老的存在,曾经统治着整个现实。
而现在——
议长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们正在苏醒。
秦磊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走进了空间通道。
返回盘古号的路上,叶凡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相信他们说的话吗?
一半一半。秦磊回答,熵增的事情应该是真的,但他们的真实目的——
他冷笑一声:
绝对不是什么合作研究那么简单。
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磊抬起头,看向零号机城那永远灰暗的天空。
七天时间,足够秦建国挖出真相了。他说,到时候,我们就知道——议会到底在隐瞒什么。
盘古号内,苏烟焦急地等待着秦磊的归来。
当空间裂隙打开,秦磊完好无损地走出来时,她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怎么样?
比预想的复杂。秦磊简短地说,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看向窗外那个庞大而冰冷的机械城市:
这个世界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深得多。
远处,议会大厅的最深处。
议长的身影缓缓消散,化作无数光点飘向虚空。
阁下,您为什么要告诉他那么多?一个议员问道。
因为他迟早会知道。议长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与其让他自己发现后产生敌意,不如主动告诉他,让他觉得我们是的。
那如果他拒绝合作呢?
他不会拒绝。议长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笃定,因为他需要那些资料——关于的真相,关于创世者的秘密,还有——
关于他自己到底是什么。
虚空中,一道幽深的笑声回荡:
秦磊,你以为你是猎人,但实际上——
从你踏入高维世界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猎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