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墨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敢告诉宋希音,两个小家伙,此刻根本不在老宅待着。
被爷爷拎去军营磨了半个月性子,转头又跟着奶奶,去了肖氏集团总部。
这会儿,正天天黏着大哥大嫂,在会议室里当“小旁听生”呢。
君珩那孩子,在经商上竟显出些早慧来。
才四岁的年纪,说话还偶尔词不达意。
可每次大哥分析项目时,他总能用自己那套稚嫩的逻辑,提出些让人意外的想法。
情商高得不像个孩子,小小年纪就懂得顾全大局,心胸开阔得很。
肖云墨心里清楚,不出意外的话,肖君珩将来不只是他们的儿子,更会是肖家未来的掌舵人。
就像大哥一样,生来便被赋予了长子长孙的责任。
不能软弱,不能任性,得八面玲珑,也得杀伐果断。
那份沉甸甸的担子,从出生起就压在了肩上,再难有真正无忧无虑的时光。
可能量守恒定律就是这样,权利与义务也都是相随的。
不可能只享受,不付出。
大哥如此,二哥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没有人愿意当个废物。
这些话,他半句都不敢对宋希音说。
他太了解她了,她定是要生气的,气他没提前商量。
更会心疼孩子们,怕他们小小年纪就被束缚。
他舍不得让她皱一下眉,更舍不得看她为这些事伤心。
“好了,不逗你了。”
肖云墨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放得极柔。
“过两天忙完这阵,咱们就去接他们回来,好不好?”
“到时候让君珩给你画全家福,我陪你们去公园喂鸽子。”
宋希音这才舒展了眉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点困意:“说话算话。”
“嗯,算话。”
肖云墨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睡吧,明天我去上班,你可以约人去商场置办年货。”
怀里的人渐渐呼吸平稳,显然是睡着了。
肖云墨望着天花板,眼底的温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有些风雨,他替她挡着就好。只要她能一直这样安稳快乐,就够了。
肖云墨想起父亲前些天,打电话时说的话,嘴角忍不住漾起笑意。
父亲在电话里提到君凌,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赞许。
“君凌这小子,跟君珩是两个路子。”
“商业上的事,他半点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