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发现,每次我们聊些政治时局,他都听得格外认真,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性子,将来倒或许能往从政的方向走。”
肖云墨当时听着,心里就觉得有趣。
他想起母亲前阵子,发来的视频。
那天父亲的老友,去老宅找他下棋。
两个老爷子在棋盘前厮杀,一边落子一边闲聊。
从地方新政说到国际局势,家长里短间,掺着些颇有见地的议论。
而君凌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小凳上。
手里捏着颗没剥的橘子,竟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既不吵也不闹。
偶尔还会在老爷子们,停顿的时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看向说话的人。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老成持重的。”
肖云墨当时低声自语,眼底满是无奈又欣慰的笑意。
说来也奇,君珩和君凌是双胞胎,相貌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非君珩左耳轮廓,上有个浅浅的小坑——那是出生时留下的印记,如今不细看都快瞧不出来了,
旁人几乎分不出谁是谁。
可这才三岁多,两人的性子却已经泾渭分明。
君珩像团小火焰,活泼外向,脑子转得快。
跟在大人身边听着商业谈判,总能冒出些天马行空,又偏偏沾着点道理的想法。
眉眼间带着股,不服输的机灵劲儿。
君凌却像潭深水,沉静内敛,不爱疯闹,反倒喜欢凑在长辈身边,听些“大人的话题”。
小小年纪就透着股,超乎寻常的稳重。
偶尔说句话,也总是慢悠悠的,却总能踩在点子上。
这样的反差,时常让肖云墨觉得奇妙。
“过几天接他们回来,别把他们妈妈吓一跳才好。”
肖云墨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宋希音,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他能想象到,宋希音见到君凌那副小大人模样,定会瞪圆了眼睛,拉着他问,“咱们儿子是不是被换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还是得提前打点招呼。
他拿起手机,点开与家里保姆的对话框,斟酌着措辞。
“告诉君珩和君凌,回来见到妈妈,该撒娇撒娇,该耍赖耍赖。”
“别把在外面学的那套‘正经’摆出来,吓着妈妈。”
“尤其是君凌,让他多笑笑,别总皱着小眉头,跟个小老头似的。”
发送完消息,他放下手机,重新将宋希音搂紧了些。
窗外月光正好,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想着两个儿子的模样,又看了看怀里的人,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化不开。
一家四口,各有各的模样,却凑成了他生命里,最难得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