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的事,往往如此。
若君珩和君凌是扶不起的性子,肖家自然会另寻寄托。
可偏偏两个孩子才四岁多,就显露出过人之处,这份被重视,恰恰证明了他们的优秀。
想到这里,宋希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既有对孩子过早承担压力的忧心,又忍不住生出几分隐秘的骄傲。
她伸手握住肖云墨的手,指尖用力捏了捏。
“我懂的。”
懂他的欲言又止,懂公婆的良苦用心,也懂孩子们未来要走的路。
或许这条路,会比寻常孩子更难些。
但她相信,那两个小家伙眼里的光,足够照亮前路。
“别想太多了。”
她抬头对肖云墨笑了笑,眉眼弯弯。
“等他们回来,我带他们去买最爱的草莓蛋糕,罚你付钱。”
肖云墨看着她眼里的释然,心头一松。
反手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力道。
“好,罚我,罚我一辈子给你们娘仨付钱。”
晨光透过纱窗漫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带着安稳的暖意。
有些责任或许沉重,但只要身边人并肩,便总有勇气担下去。
宋希音沉默片刻,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点。
抬眼看向肖云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辩的认真。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肖云墨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喉结微动。
虽有些紧张,却还是选择如实开口。
“爸先是带他们去了军营,待了段时间,磨磨性子。”
“后来又转去了肖氏集团总部,跟着大哥熟悉业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希音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才继续说道:“最后爸和大哥的意思差不多。”
“都觉得君珩这孩子的性子和天赋,更适合将来继承集团,掌管肖家的产业。”
“你也知道,肖氏现在的盘子铺得太大,涉及的领域又杂,要找个能扛事的继承人不容易。”
“所以才想着……从娃娃抓起,早点打下底子。”
“那君凌呢?”
宋希音几乎是立刻追问。
她知道君凌性子沉敛,和君珩的跳脱机灵截然不同。
可继承人的位置只有一个。
她难免担心,大人们会不会觉得君凌不如哥哥,会不会因此慢待了他。
肖云墨看出她眼底的担忧,放柔了语气。
“君凌的性子稳,心思细,又对时局政事格外敏感。”
“爸说他更适合,往从政的方向走。”
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当然,这些都只是现在的想法,以后说不定会有改变。”
“而且最重要的,还是要尊重孩子们自己的意见。”
“等他们长大了,想走哪条路,终究得他们自己选。”
话虽如此,他还是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些微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