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君珩这边,目前来看是被选中了。”
“只要不出什么大的变故,他的童年……恐怕不会像普通孩子,那样轻松了。”
宋希音垂下眼,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她能想象到,君珩以后怕是要少了,许多疯玩的时间。
要跟着学那些枯燥的商业知识,要被要求做到“长兄如父”的沉稳。
要早早明白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
可转念一想,那孩子每次视频时,说起跟着大伯看“大图纸”(其实是项目规划图)时,眼睛里闪烁的光,又不似作假。
或许,那沉甸甸的责任里,也藏着他自己,尚未察觉的兴趣与天赋。
她轻轻叹了口气,反手握紧肖云墨的手。
“罢了,孩子们有他们的路要走。”
“我们做父母的,守着他们就是了。”
肖云墨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指尖摩挲着宋希音的手背,语气温和却笃定。
“不过从爸发过来的视频,还有大哥跟我的交谈里,我们都发现——君珩这孩子,对这些事,竟是乐在其中。”
“那些我们以为的‘负担’,在他眼里,倒像是新奇的游戏。”
宋希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疼。
“可他们还不到五岁!”
“别家孩子这个年纪,正抱着玩具车满地疯跑,背唐诗都觉得费劲。”
“他却要对着那些枯燥的报表、复杂的人脉图。”
“听大人们讨论什么,‘股权分配’‘项目风险’……”
“这哪里是培养,分明是拔苗助长。”
肖云墨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音音,你别急。”
“让孩子做他真正感兴趣的事,往往能事半功倍。”
“爸和大哥虽说是在培养继承人,可也没到不近人情的地步。”
“他们会故意把那些,枯燥的商业知识,包装成‘过家家’的游戏。”
“比如让君珩‘扮演’肖氏集团的小总裁,用积木搭建‘分公司’。”
“用彩笔给‘合作方’,画契约书。”
他顿了顿,想起大哥描述君珩拿着蜡笔,一本正经地在纸上画,“股权转让协议”。
还奶声奶气地要求“乙方”——他的毛绒小熊陈,在“签字处”按个爪印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那孩子每次玩这种‘游戏’,都能专注好几个小时,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他是真的喜欢,不是被逼的。”
“而且,”肖云墨补充道,“你忘了思思的事了?”
“当年家里,最先属意让她当继承人。”
“可她性子敏感,才学了半年就压力大到病倒。”
“高烧不退时还哭喊着,‘不要当总裁,不要当继承人’。”
宋希音的心微微一揪,点了点头:“怎么会忘?”
“后来思思病好,家里就再也没人,提让她继承家业的事了。”
“现在她跟着钱先生学画画,每天笑得像个小太阳。”
“就是这个道理。”肖云墨收紧手臂。
“爸和大哥都是吃过教训的人,怎么会再犯同样的错?”
“后来另外两个侄女出生,家里干脆提都不提‘继承人’这三个字,就怕给她们添压力。”
“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也都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去当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