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阳光透过纱帘缝隙钻进卧室时,宋希音还窝在肖云墨怀里睡得安稳。
她的呼吸均匀地拂在他颈窝,带着淡淡的馨香,像只慵懒的猫。
肖云墨醒得稍早,却没动。
只是低头看着怀里人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她柔软的发梢。
这是他许久未曾有过的踏实睡眠。
一夜无梦,只被身边人的温度包裹着,连晨光都变得格外温柔。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短促而急促,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宋希音被惊动,睫毛颤了颤,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在躲避惊扰。
肖云墨立刻伸手按住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时,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睡意。
看清来电显示“陈淼”二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动作极轻地抽回被宋希音枕着的手臂,掀开被子一角下床,走到窗边才划开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是有什么大不了的急事儿,非要大清早的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陈淼显然没料到他语气这么冲,愣了一下才咋咋呼呼地开口。
“工作狂肖队,你这是吃枪药了?……”
肖云墨瞥了眼床上翻了个身、依旧闭着眼的宋希音,把到了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压低声音。
“没急事儿的话,我一会儿给你打过去。”
不等陈淼回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揣进睡衣口袋。
转身时,恰好对上宋希音半睁的眼。
她显然被吵醒了,眼神还有些迷蒙,带着刚睡醒的憨态。
“谁啊?”
“工作上的事。”
肖云墨走回床边,弯腰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你再睡会儿,我去处理点事。”
宋希音“嗯”了一声,往被窝里缩了缩,很快又坠入了梦乡。
看着她重新睡熟的模样,肖云墨才松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昨夜的温存还萦绕在心头。
她难得这样放松依赖,却被这通电话打断,让他心里莫名憋着股火。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
清晨的冷空气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冽,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他靠在栏杆上,给陈淼回拨了电话。
这一次,语气里的慵懒彻底褪去,只剩下属于特殊行动队队长的锐利。
电话几乎是秒接,陈淼的声音带着点委屈。
“我说你大早上发什么火?”
“我话还没说完呢就挂电话,你这工作态度可不行啊!信不信我找音音告状,说你欺负人?”
肖云墨被他这无赖语气气笑了,却没真动怒。
“有事儿说事儿,没功夫陪你磨牙。”
“切,重色轻友。”
陈淼嘟囔了一句,终于正经起来,声音里的玩笑意味一扫而空。
“是年前那个案子,有新线索了。”
“刚刚接到群众举报,东海葫芦岛附近,又出现那种奇怪现象了。”
“就是渔民说的,夜里海上冒绿光,渔网撒下去全是空的,连带着近海的鱼都像集体失踪了似的。”
肖云墨的眉头瞬间拧紧。
年前那个案子他印象极深,起初只是渔民报案说近海鱼群异常,后来省厅派了名年轻刑警去蹲守,结果人没了。
渔船在葫芦岛附近触礁,人失踪了三天,最后只找到一具被海水泡得发胀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