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检报告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心脏骤停,但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现场也找不到任何打斗痕迹。
那名刑警叫小周,才二十五岁,刚从警校毕业两年,业务能力拔尖,是队里重点培养的苗子。
出殡那天,他母亲哭得几乎晕厥过去,鬓角的白发在寒风里颤巍巍的,看得人心头发堵。
这事儿像根刺,扎在肖云墨心里,一直没拔出来。
“东海葫芦岛……”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
“具体什么情况?有人员伤亡吗?”
“暂时没有,就是鱼群失踪得更厉害了,附近几个渔村的渔民都快没法活了。”
陈淼的声音沉了下来。
“肖队,这事儿邪乎得很。”
“之前小周的尸检报告你也看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次群众还说,夜里不光有绿光,好像还能听见奇怪的歌声,嗡嗡的,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肖云墨沉默着,指尖的力道加重了些。
他不信鬼神之说,可这案子处处透着诡异,超出了常规刑事案件的范畴。
小周的牺牲已经敲了警钟,不能再让手底下的人白白冒险。
“三哥,我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陈淼在电话那头补充道,语气带着难得的严肃。
“光靠咱们省厅的警力怕是不够。”
“要不要跟上面申请一下,派个懂行的人来?比如……那些专门处理特殊事件的部门?”
肖云墨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恳切。
陈淼平时跟他没大没小,总“肖队”“肖厅”地乱叫。
刚才那声几乎脱口而出的“三哥”,显然是掏心窝子的话——他是真怕再出人命。
“省厅的人不能再动了。”
肖云墨的声音冷硬起来,想起小周母亲那双哭肿的眼睛。
“小周的事还没个说法,不能再让弟兄们去冒险。”
电话那头的陈淼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应道:“我知道。所以才想让上面派人……”
“我会打报告。”
肖云墨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你先带着队里的人在岸边布控,别靠近葫芦岛海域,尤其晚上,不许擅自行动。”
“一切等命令,听见没有?”
“是,肖队!”
陈淼的声音瞬间变得清脆坚毅,带着属于警察的利落。
肖云墨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你和张云升留意一下,东海附近最近有没有扶桑国人的踪迹,尤其是那些打着‘考察’‘旅游’旗号的。”
陈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觉得……这事儿可能跟他们有关?”
“不好说。”
肖云墨望着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眸色暗沉。
“但葫芦岛那片海域,几十年前就跟他们有点不清不楚的纠葛。”
“谨慎点总没错。”
“我明白。”陈淼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说起来,我爸他们好像也在关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