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宋希音猛地惊醒,浑身滚烫,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
她挣扎着坐起来,差点站不稳,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
想来是趴在桌上着凉了,加上这几日忧思过度,身体终究是扛不住了。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虚浮地想去客厅找药,翻遍了药箱,却发现退烧药早就吃完了。
没办法,只能打开手机,在网上订了一盒,备注了“加急配送”。
等待的二十分钟格外漫长,宋希音靠在沙发上,裹着毯子还是觉得冷,牙齿忍不住打颤。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楼道里偶尔传来脚步声。
每一次她都竖起耳朵,以为是肖云墨回来了,直到声音远去,才失望地垂下眼。
终于听到敲门声,她撑着身子站起来,一步步挪到门口,拉开门时,眼前阵阵发黑。
门口站着的是外卖员,手里拿着药盒。
她接过药,想说声“谢谢”,却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不是家里的味道。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旁边是浅黄色的墙壁,窗户敞开着,米黄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荡。
晨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地方……怎么那么眼熟?
宋希音动了动手指,浑身酸软无力,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偏过头,打量着四周——房间不大,靠墙放着一张米色的沙发,对面是一张原木色的书桌,桌上摆着一盆绿植,叶片翠绿得发亮。
最显眼的是那几扇窗户,全都挂着米黄色的窗帘,质地柔软,在风里轻轻摆动。
这布置,像极了大学时学校的心理咨询室。
米黄色是最能让人放松的颜色,能缓解焦虑,所以连窗帘都特意选了这个色系。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刚抬起身子,就一阵头晕目眩,只能又躺了回去。
额头还隐隐发烫,喉咙也干得发疼。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水杯和药片,步伐沉稳,走到床边时停下了脚步。
宋希音眯着眼睛看过去,待看清来人的脸,不由得皱起了眉。
“师兄?”
“这里是什么地方?师兄,怎么在这里?我……”
罗一铭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将托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打断了她的话。
“希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是岳教授的得意门生,最是温文尔雅。
两人虽有联系,但不算亲近,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而且,自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宋希音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的笑容看似温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尤其是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让她很不舒服。
但她没有立刻表露出来,只是装作刚醒的迷茫,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再次不动声色地问:“师兄,我怎么在这里啊?”
“这是……你的心理咨询室吗?”
罗一铭拿起水杯,倒了些温水递过来,语气自然。
“昨天我正好路过你家附近,看到你晕倒在门口,就把你带回来了。”
“这里是我的工作室,楼上有休息室,方便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