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都比不上刚才在书房里,看到肖云墨冲进来时的安心。
可是此时她有些模糊不清,脸颊泛红,有些烧糊涂了。
副驾驶座上的陈淼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认识宋希音多年,看着她从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长成如今的模样,打小就聪慧通透,性子更是韧劲十足。
上次在滇南执行任务,她在那样的枪林弹雨中出来时,虽然脸色苍白,却硬是没掉一滴泪,还反过来安慰担心的众人。
可今天,她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死死扒着肖云墨不肯松手。
那股子黏人劲儿,透着的全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刚让医疗组检查过了。”
陈淼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他指的是别墅里的紧急检查。
“在罗一铭那窝点搜出了软骨散,还有些乱七八糟的药,估计他给希音用过。”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你先带她回去,找家靠谱的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尤其是神经和肌肉反应,别留下后遗症。”
肖云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锋,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软骨散?
那是能让人肌肉松弛、浑身无力的药,罗一铭竟然用这种东西对付希音!
这该死的畜牲!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苍白的脸。
想起她刚才挣扎时软绵绵的力道,心口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厉害。
陈淼怕他误会,连忙补充。
“希音没有……受别的欺负。”
“医疗组检查过了,身上除了脚踝扭伤和手臂上的刀伤,没有其他外伤,也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他知道肖云墨的性子,若是真出了那种事,罗一铭现在怕是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我知道。”
肖云墨打断他,声音低哑得厉害。
“罗一铭那种人,偏执又自负,他要的是‘心甘情愿’,不会用强。”
可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他心疼——
希音是被恐惧和药物一点点摧垮的,那种精神上的折磨,比身体上的伤害更难愈合。
他收紧手臂,将宋希音抱得更紧。
“是我的疏忽。”
若不是他一门心思扑在东海的案子上,没能及时察觉罗一铭的异动,希音也不会遭这份罪。
那句“都是因为我”,像块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
“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肖云墨看着前方,语气恢复了几分冷静。
“我先带希音去医院,她还发着烧,刚才量体温快三十八度五了。”
陈淼点头:“放心去吧,这边有我。”
“有异动我及时向你汇报。”
他拍了拍肖云墨的肩膀,指尖传来的触感很烫,那是怒火和焦虑烧出来的温度。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肖云墨小心翼翼地抱着宋希音下车,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医院急诊楼的灯光里,陈淼才转身回到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