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还能看到刚才交火的痕迹,破碎的玻璃渣混着弹壳散落在地上,几名警员正在清理现场。
张云升站在台阶上打电话,看到陈淼过来,匆匆说了两句便挂断了。
“罗一铭呢?”
陈淼问,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戾气。
“刚让弟兄们押到地下室了。”
张云升指了指别墅侧面的入口。
“不过军方那边派人来了,说这案子涉及扶桑势力,他们要接手,想把人先带走。”
陈淼皱紧眉头。
“军方?哪个部门的?你去核实一下。”
他不记得父亲提过,如果是保密的那还好,就怕来者不善。
罗一铭身份特殊,刚刚查出来是扶桑国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
军方这时候来横插一杠子,有可能出现了间谍。
想到这里,他后背一阵冷汗!
不行,要立刻告知父亲。
他拿出手机给陈安国发了一串加密过的信息,这是抗战时期陈家传递消息的方法。
只有陈家人能看懂。
很快张云升过来。
“说是东部战区直属的特殊行动组,出示了调令。”
张云升递给他一份文件。
“手续倒是齐全,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罗一铭是绑架希音的主谋,怎么也得等肖队回来审完再说。”
“人不能交。”
陈淼扫了一眼文件,随手递给旁边的警员。
“你去跟军方的人说,嫌疑人涉及重大绑架案,且与警方正在追查的连环案件有关,按程序得先由我们审讯,提取完关键证据再移交。”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说是肖队的意思,谁来都不能妥协。”
“有异动,立刻跟我汇报。”
张云升点头:“我这就去办。”
陈淼没动,径直走向地下室。
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走到尽头,就能听到铁门后传来的低笑。
那声音阴恻恻的,让人头皮发麻。
看守的警员见他过来,刚想敬礼,就被陈淼挥手制止了。
“你们先上去,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准进来。”
警员们对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地下室里只剩下陈淼和被铐在铁椅上的罗一铭。
罗一铭的脸上还带着血迹,嘴角破了个大口子,左边的脸颊高高肿起,显然刚才已经被收拾过了。
但他眼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看到陈淼进来,甚至还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陈警官,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因为牙齿被打掉了一颗。
“小师妹……”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回荡。
陈淼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打得罗一铭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嘴角再次涌出鲜血。
“闭嘴!”
陈淼的眼神像要吃人。
“你也配叫她师妹?”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罗一铭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得前倾。
“勾结扶桑人,用卑劣手段绑架良家妇女,你算个什么东西?一条摇尾乞怜的走狗!”
罗一铭被拽得喘不过气,却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