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弥漫在鼻尖,宋希音靠在肖云墨怀里,意识昏沉。
医生刚做完初步检查,确认她除了高烧和旧伤,没有其他大碍,但软骨散的药效还未完全消退,需要留院观察。
肖云墨守在病床边,指尖一遍遍抚过她手腕上的红痕——那是被罗一铭攥出来的。
护士进来换点滴时,他轻声问:“她多久能醒?”
“烧退了应该就醒了,肖先生别太担心。”
护士收拾着托盘。
“只是病人精神损耗太大,醒来后可能会情绪不稳。”
肖云墨点头,目光落回宋希音苍白的脸上。
她睡着时眉头还皱着,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显然睡得不安稳。
他伸手替她抚平眉头,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脸颊,心口一阵发紧。
手机震动,是陈淼发来的照片——
保险柜里的药剂被整齐排列在证物袋里,蓝色标签的瓶子格外显眼,旁边标注着“软骨散解药”。
“军方那边松口了,说等你审完罗一铭再移交。”
陈淼的消息跟着进来。
“张云升在查罗一铭和扶桑人的资金往来,发现他三年前就开始给那边提供情报。”
“东海的磁场异常数据,他也传过一份。”
肖云墨眼神一凛。
难怪扶桑人对葫芦岛的情况了如指掌,原来是有内鬼。
他回复:“盯紧点,别让他耍花样。”
放下手机时,宋希音的睫毛颤了颤。
他立刻俯身,握住她的手:“希音?”
她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看到他时,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云墨……”
“我在。”肖云墨握紧她的手,声音放得极柔。
“别怕,没事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哽咽着,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罗一铭说你在东海……”
“都是骗你的。”
肖云墨打断她,替她擦去眼泪。
“我解决了那边的事,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他没说自己是丢下收尾工作,带着人连夜驱车赶回来的——怕她出事。
宋希音盯着他下巴上的胡茬和眼底的红血丝,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你瘦了。”
“等你好了,我多吃点就补回来了。”
肖云墨笑了笑,想让气氛轻松些。
“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我叫张妈炖了燕窝,等你能吃了就给你送来。”
她点点头,却没松开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你别走。”
“不走。”
肖云墨在床边坐下,让她的手能舒服地搭在自己腿上。
“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她这才安心些,眼皮又开始打架。
迷迷糊糊间,她想起罗一铭舔她脖子时的触感,胃里一阵翻涌,猛地侧头干呕起来。
“怎么了?”
肖云墨连忙递过纸巾,轻轻拍着她的背。
“是不是不舒服?”
宋希音摇摇头,脸色白得像纸:“他好恶心……”
肖云墨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知道,这种精神上的恶心感,比疼痛更难消散。
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