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晨雾渐渐散去,朝阳从海平面升起,给波光粼粼的海面镀上一层金辉。
远处的葫芦岛在晨光中露出清晰的轮廓。
岛上的灯塔还在闪烁,像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秘密。
回去的路上,宋希音靠在肖云墨肩上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外公和一个少年站在海边,笑着对她说:“丫头,姥爷没白等,你们把坏人都赶走了。”
她想跑过去抱住他,却怎么也迈不开脚,醒来时眼角还带着泪。
“梦到外公了?”
肖云墨递过一张纸巾。
“嗯。”宋希音擦了擦眼泪,“他好像在跟我说谢谢。”
“他会为你骄傲的。”
肖云墨握住她的手,“你不仅守住了自己,还替他完成了未竟的心愿。”
车子驶入市区时,宋希音忽然开口:“云墨,等这件事彻底了结,我们去给那些受害者立个碑吧。”
“好。”肖云墨点头。
“就立在海边,让他们能看到这片他们守护过的海。”
回到家时,张妈已经做好了早饭。
宋希音喝着温热的粥,看着肖云墨处理剩下的文件,忽然觉得无比踏实。
这场横跨近百年的阴谋,终于在他们手中画上了句号。
那些被掩盖的真相,那些枉死的冤魂,总算得到了告慰。
下午,陈淼和张云升带着最新的消息来了。
“罗一铭招了所有事。”
陈淼将一份报告放在桌上。
“他父亲当年就是扶桑人的实验助手,战后隐姓埋名,临死前把‘海神计划’的资料传给了他,还说这是能让罗家‘复兴’的机会。”
“他这些年一直偷偷研究,甚至不惜勾结国外势力,就是想完成他父亲的‘遗愿’。”
“真是疯了。”
张云升嗤笑一声。
“为了个虚无缥缈的幻想,把自己搭进去了。”
宋希音翻看着报告,忽然在附件里看到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是十几个渔民,站在葫芦岛的码头前。
其中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年轻人,码头竟和她有七分相似。
“这是……”
“这是1944年的照片,中间那个就是宋远爷爷。”
陈淼解释道。
“罗一铭的父亲也在里面,站在最后面,穿得比渔民体面些,当时没人知道他是内鬼。”
宋希音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的脸,眼眶又热了,跟外公很像很像。
原来这就是老人家年轻时的样子,意气风发,眼里有光。
这就是宋家的人。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
张云升笑着说。
“那个被救下的少年,是宋爷爷当年失散的弟弟的曾孙,算起来,他还是你远房表弟呢。”
宋希音愣住了,随即笑了出来。
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难怪那个孩子跟宋家人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