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人,心思真多。”
“不是心思多,是现实如此。”
肖云墨将车停在楼下,熄了火,却没立刻解开安全带,而是转头看着她。
“不过你放心,这些弯弯绕绕,有我们扛着,你不用学,也不用懂。”
“你只要开开心心,该画画就画画,该教书就教书,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
他凑近她,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咱们的日子,不用掺杂这些,纯粹点,挺好。”
宋希音仰头看着他,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眼底,像盛着星光。
她忽然觉得,刚才那些关于利益、联姻的烦恼,都不重要了。
别人的日子有别人的过法,她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够了。
可有一点她不赞同,自己的日子也不是那么纯粹。
不过,此刻她也不想计较那些了。
她伸手搂住肖云墨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
“嗯,我们的日子,要纯粹又幸福。”
晚风吹进半开的车窗,带着楼下栀子花的甜香。
车外是喧嚣的人间,车内是独属于他们的温暖。
宋希音靠在肖云墨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开始期待肖思的婚礼。
或许,就算掺杂着利益,那场婚礼上的笑容,也会是真的。
人生百态,各有轨迹,可几千年来,“门当户对”这四个字,终究像条无形的线,悄悄圈定着大多数人的相遇。
非同一圈层的人,别说相知相守,就连偶然的擦肩,都像是命运吝啬的施舍。
那些在大家族盘根错节的根系里浸润长大的人,没有谁是真正的傻子。
他们打小就看着长辈们,在酒桌茶席上眉梢眼角藏着机锋,听着家族议事时字里行间的权衡。
早早就把“利益”二字刻进了骨血,把“人心”看得比谁都通透。
就像她和肖云墨的两个儿子,君珩与君凌,才刚满五周岁,脚下的路就已经被细细规划好。
清晨天不亮就得跟着先生学礼仪,一个眼神、一句问候都要反复练到无可挑剔。
午后听管家讲家族产业的运作,小小的手指在沙盘上模拟股权分配时,眼神里已有了超越年龄的冷静。
就连跟同龄孩子玩闹,长辈也会在一旁提点。
“记住谁是可以深交的,谁是要保持距离的。”
单纯?犯蠢?
家族从不允许。
在这个环环相扣的世界里,一丝天真都可能成为被人拿捏的把柄,一点疏漏就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们必须早早学会藏起情绪,磨利爪牙,在看似温和的笑容里藏好算计。
这不是冷漠,而是家族教给他们的生存法则,是生在这屋檐下,必须扛起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