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扶桑国那群人手段阴狠,那场交锋怎可能毫无波折?
肖云墨见她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指尖都在发颤,连忙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吓到了?”
“别怕,就是点小伤,早就结痂了,快好了。”
“小伤?”
宋希音的眼眶倏地红了,吸了吸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压抑的哽咽。
“你哪次不是说‘小伤’?”
“上次在滇南中了枪,你说小伤,在漠河被冻伤了腿,你还说小伤。”
肖云墨无奈地笑了笑,干脆微微弯腰,让两人视线齐平,黑眸里满是安抚。
“这次是真的没骗你。”
“不信……等会儿给你看?”
宋希音胡乱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现在,去屋里。”
“好。”
肖云墨没敢反驳,顺从地跟着她上了楼,卧室里的灯光暖黄,却照得他莫名有些发慌。
宋希音站在床边没动,只是抬眼望着他,那眼神里的担忧像细密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肖云墨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解开衬衫扣子。
一粒,又一粒。
直到小麦色的胸膛袒露在灯光下。
右侧肋骨处,一片青紫的瘀痕赫然在目,边缘还泛着些微的红肿,在肌理分明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宋希音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伸手想去碰,指尖在离皮肤还有半寸的地方停住,微微发颤。
那片淤青的形状,一看就是被重物撞击过,绝非他口中“擦点药就好”的小伤。
“你去医院了吗?”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肖云墨喉结滚了滚,不知怎的,面对她这副模样,竟生出几分久违的紧张。
他避开她的目光,含糊道:“还,还没……没事,就是当时被器械撞了下,过两天就消了……”
“肖云墨!”
宋希音猛地提高了声音,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砸下来。
“你就不疼吗?这么大一片淤青,你怎么能不去医院?”
肖云墨慌了神,连忙伸手去擦她的眼泪,语无伦次地哄着。
“不疼,真不疼,就是看着吓人……我这就找药擦,擦了明天就好……”
“擦药了吗?”
宋希音泪眼婆娑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不信。
肖云墨的动作顿住,眼神闪烁了两下,硬着头皮撒谎。
“擦,擦了……早上就擦过了。”
“你还骗我!”
宋希音气得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的药箱就放在书房,我刚才路过看了,根本没动过!”
“现在就跟我去医院!”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手腕却被肖云墨一把攥住。
他稍一用力,就将她拉回怀里,顺势坐在床沿,让她稳稳地落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