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墨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强压下喉间的涩意,伸手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声音放得格外温柔。
“妈妈临时有事出差了,要去很远的地方,但她会回来的,会回来给珩宝和凌宝讲故事。”
“真的吗?”
君凌眨巴着眼睛,小脸上满是期待。
“真的。”
肖云墨点头,用力挤出一个笑容。
“这段时间,爸爸陪你们,好不好?”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君珩从书包里拿出一幅画。
“爸爸,这是我给妈妈画的,等她回来送给她。”
画上是一家四口,歪歪扭扭的小人手牵着手,头顶上画着大大的太阳。
肖云墨接过画,指尖有些发颤,眼眶瞬间红了。
“画得真好,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晚上给孩子们洗完澡,肖云墨坐在床边给他们讲故事。
讲的还是宋希音常讲的那本《小王子》。
讲到狐狸说“驯服就是建立联系”时,君凌忽然问:“爸爸,妈妈是不是被驯服了?”
“所以才要离开我们?”
肖云墨的心猛地一揪,他放下绘本,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不是的。”
“妈妈是被更重要的事情绊住了。”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珩宝和凌宝,就像爸爸惦记你们一样。”
他轻轻拍着他们的背,直到两个小家伙呼吸渐匀,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孩子们恬静的脸上,肖云墨低头看着,眼底满是酸涩。
他不能垮。
为了这两个孩子,也为了那个还在等他寻找的人。
凌晨时分,肖云墨悄悄起身,拨通了二叔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云墨?这么晚了,有事?”
“二叔,”肖云墨的声音异常冷静。
“帮我查个人………”
二叔沉默了几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多问。
“我把手里三分之一的人都给你。”
“云墨,这个时候你要保持冷静,人一定能找回来的。”
挂了电话,肖云墨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寻找希音的路或许很长,但他有的是耐心和决心。
只要能找到她,哪怕翻遍整个世界,他也愿意。
天刚蒙蒙亮,肖云墨的手机就响了。
是二叔的电话,背景音里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查得差不多了。”
二叔的声音依旧沉稳。
“希音六岁之前的记录很模糊,像是被人刻意整理过。”
“只知道她六岁那年冬天发过一场高烧,醒来后性子变了不少。”
“从怯生生的样子变得格外懂事,甚至能背出不少高年级的课文。”
肖云墨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六岁……正是她重生的节点。
“六岁之后的轨迹很清晰。”
二叔继续说,“小学两级,中学时拿过全国作文竞赛金奖,大学选了心理学专业,后来跟了你。”
“对了,她大三那年去过一次海城大悲寺,住了三天。”
“寺里的老住持说,她当时问了不少关于‘轮回’‘执念’的问题。”
大悲寺。
肖云墨的心头猛地一跳,那串菩提手串就是他从大悲寺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