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去过那里,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
“还有别的吗?”
他追问,声音有些发紧。
“有个细节很奇怪。”二叔顿了顿。
“她的体检报告显示,三年前她的心脏,有过一次短暂的异常波动。”
“就像……像是濒死体验后的应激反应,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当时医生也查不出原因。”
三年前……肖云墨想起来了,那年他在边境执行任务,遭遇伏击,失联了七天。
希音那时候整天守在电话旁,瘦了整整一圈。
回来时,她抱着他哭了很久,说“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原来那时,她就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的痛苦了吗?
“资料我发你邮箱了。”
二叔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云墨,要是遇到难处,记得跟我说。剩下还需要做什么,我让霄鹰联系你,你直接吩咐他就行。”
“知道了,谢二叔。”
肖云墨挂了电话,点开邮箱里的文件。
一张张照片、一份份记录划过屏幕。
拼凑出宋希音看似平顺,实则藏着惊涛骇浪的人生。
尤其是看到她大三时在大悲寺门口拍的照片——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扎着马尾,站在古柏树下,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肖云墨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忽然想起她那晚说的话。
“是大师给了我这一段经历。”
那个梦里的老者,就是大悲寺的老住持?
他立刻拨通张云升的电话。
“查海城大悲寺的老住持,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还有……他现在在哪。”
“是,肖厅!”
挂了电话,肖云墨走到床边,看着两个熟睡的孩子。
君珩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君凌则蜷缩着身体,小手紧紧抓着被子的一角。
他俯身,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各印下一个吻,低声道:“爸爸很快就会把妈妈带回来。”
这时,君珩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爸爸,我看到妈妈了,她在一片光里对我笑,说让我们等她。”
肖云墨的心猛地一颤,连忙握住儿子的手。
“是吗?妈妈还说什么了?”
君珩揉了揉眼睛,想了想。
“她说……她在找回家的路。”
找回家的路……
肖云墨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就知道,她没有放弃。
她一定在某个地方,努力地想回到他们身边。
“珩宝真厉害,能听到妈妈的话。”
他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那我们就乖乖等妈妈,好不好?”
君珩重重地点头,又沉沉睡了过去。
肖云墨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远处的楼宇。
他拿出那串菩提手串,举到阳光下。
珠子上的纹路在光线下清晰可见,仿佛藏着某种秘密。
“音音,”他轻声说,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也在找你,找你回家的路。”
无论那路有多远,有多难,他都会一步步走下去。
因为他知道,她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