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宋希音失踪,已经过了整整六天。
这六天里,肖云墨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
从海岛到海城,搜遍了每一寸可能的角落,却连一丝她的踪迹都没找到。
仿佛她真的像那片旋涡一样,彻底消融在了天地间。
而此时,葫芦岛附近一个藏在礁石群后的隐蔽小渔村里,正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海边的湿冷空气裹着鱼腥味钻进窗棂。
言水生家的小院里,婶娘正蹲在灶台前添柴。
火光映着她满是皱纹的脸,目光却时不时往堂屋瞟。
“水生,”她扬声喊了句,手里的火钳在灶膛里扒拉了两下。
“这姑娘都被你从水神娘娘庙,带回来两天了,咋还是一句话不说?”
“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言水生刚从海边礁石上采完药回来,裤脚还沾着湿沙。
闻言回头笑了笑,把药篓放在院角的石板上。
“婶子,我给她检查过了,喉咙没毛病,不是哑巴。”
婶娘也是个苦命人,少年失去父母,中年丧夫,村里的人都觉得她不祥,连她的亲生儿女都这样觉得。
只有言水生一直把当亲人。
言水生父母死后,她就时不时照顾水生,可也不敢频繁接触,怕给水生去霉运。
言水生昨天特意用手电筒照过她的喉咙,声带完好。
只是不知为何,就是不肯开口。
“那是个傻子?”
婶娘皱着眉,从锅里舀出一碗热水。
“问她叫啥,摇头;问她家在哪,也摇头;问她咋掉进海里的,还是摇头。”
“除了睁着俩水灵灵的大眼睛瞅着你,啥反应没有。”
话虽这么说,她眼里却没多少嫌弃,反倒带着点稀罕。
“不过话说回来,这姑娘长得是真水灵。”
“你看那皮肤,白得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眼睛亮得像含着水。”
“咱这渔村从祖祖辈辈数下来,也找不出这么俊的姑娘。”
言水生正蹲下身整理药草,闻言无奈地笑了笑。
“她可能是受了惊吓,记不起事儿了。”
“等缓过劲儿来,说不定就好了。”
他是三天前在水神娘娘庙附近发现她的。
那天涨大潮,他去庙里给生病的邻居求平安符,就见她穿着一身湿透的白裙子,蜷缩在神像后面。
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
问她什么都不答,只是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看着他。
看得他心头发软,就把人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