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在湘西深山的一些村落,有些未婚的年轻女子,会在某一天突然变得沉默寡言,眼神迷离,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仿佛在和看不见的情人说话。她们会不饮不食,面色潮红,日渐消瘦,但精神异常亢奋,每天精心打扮,跑到山洞附近唱歌、跳舞,甚至剥光衣服发骚自摸,仿佛在等待情郎。家里人请医问药、做法事都没用。
直到有一天,她们会穿着最漂亮的衣服,走进那个传说中的山洞,然后彻底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她们消失后,村子往往会迎来一阵风调雨顺,或者避免一场灾祸。于是,人们就说,是她们被洞神或山神看中,娶去做媳妇了。这就是“湘西三邪”之一的落花洞女。
“以前,我们都当是老辈人吓唬小孩子的故事……”石村长声音发颤,“可……可就在一个礼拜前,我闺女……我闺女石秀秀,她……她……”
旁边那哭泣的妇人,也就是秀秀娘,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的秀秀啊!她才十八岁!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就魔怔了啊!不吃饭,不喝水,整天对着后山唱歌,说山神要娶她,要她去洞里做新娘子!拉都拉不住啊!前天……前天她还想往洞里跑,被村里人硬拦下来了!可看她那样子,怕是拦不住几天了啊!求求你们,救救她吧!她不是中邪,她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啊!”
石村长接着说,他们也请过山外的端公、道士来看,可那些人一听说“落花洞女”,都脸色大变,摇头摆手,给多少钱都不肯接,只说这是“神娶”,凡人管不了,也管不起,强行干预会遭天谴。他们走投无路,打听到这里有个“晨曦灵异事务所”,专门处理怪事,这才一路打听,找了过来。
听完叙述,事务所五人都沉默了。雾隐村的事虽然诡异,好歹有个具体的“妖物”。可这“落花洞女”,听起来更像是某种民俗传说与超自然力量的结合,虚无缥缈,却又带着血淋淋的真实。
“被山神看中?娶去做媳妇?消失?”方阳挠挠头,“这听着怎么像山精野怪强抢民女啊?”
“不是像,很可能就是。”菲菲表情严肃,“湘西一带,自古多深山老林,人迹罕至,灵气汇聚也易生精怪。一些有了道行、却又走了邪路的精怪,会利用古老的传说和人类的恐惧,伪装成‘山神’、‘洞神’,诱骗或强掳女子,吸其元阴精气以助修行。所谓的‘风调雨顺’,不过是精怪暂时满足,或者巧合罢了。”
“那……我们能对付吗?”晓晓有点担心地问。雾隐村的蛇妖就够吓人了,这听起来更玄乎。
“得去看看才知道。”菲菲沉吟道,“不过,既然是‘神娶’,恐怕不会那么简单。我们需要准备得更充分些。”
她看向石村长:“村长,我们愿意去看看。但丑话说在前头,我们不一定能解决,而且过程可能会有危险。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石村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愿意试试!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们全村人砸锅卖铁也支持!”
“那倒不用。”菲菲摆摆手,“你们先去找个旅馆住下,打电话回去让村里人照顾好秀秀姑娘,尽量别让她靠近后山。我们准备一下,明天一起出发。”
送走千恩万谢的石村长一行人,事务所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
菲菲翻出了所有关于湘西民俗、巫蛊、山精野怪的典籍和笔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方阳和迈克开始检查装备,保养武器。晓晓和小雅则负责采购物资,从高能量食品、药品、照明工具,到驱虫剂,甚至还有菲菲特意嘱咐要带的朱砂、黑狗血、公鸡血、桃木钉、墨斗线等东西。
“这次对手可能是真‘山神’,或者成了精怪的东西,普通枪弹未必好用,得准备些‘特殊’武器。”菲菲出来时,眼睛里有血丝,但神色坚定。她递给每人一把用特殊材质处理过、刻有符文的短刀,又给了迈克一盒特制的、弹头刻有破邪符文的手枪子弹。
“这子弹……能打死山神?”迈克掂了掂,有点怀疑。
“打不死也能让它难受。关键是创造机会,用更克制它的方法。”菲菲又拿出几沓厚厚的、画好的符箓分发,“五雷符、镇妖符、破煞符、引火符……都拿好,关键时刻用。”
她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混了硫磺、雄黄、朱砂的药粉,以及几面画着八卦图案的小铜镜。
“山精野怪,多惧阳刚烈火之物,也怕镇物。到时候见机行事。”
第二天一早,五人开着那辆结实耐造的丰田酷路泽,跟着石村长他们的五菱宏光,踏上了前往湘西深山的路。
路程比想象的更远,也更颠簸。高速走了大半天,就转入了省道,然后是县道,最后是蜿蜒曲折、坑坑洼洼的盘山土路。五菱宏光在前面开得飞快,显然是走惯了。酷路泽虽然性能好,但也被颠得够呛。小雅有点晕车,小脸煞白。晓晓也好不到哪去,强忍着。
直到第二天下午,夕阳西下时,两辆车才一前一后,驶进了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村落。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大多是木质结构的吊脚楼,依山而建,鳞次栉比。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村中穿过,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时值盛夏,山坡上层林叠翠,稻田里禾苗青青,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炊烟味。如果不是有“落花洞女”的阴影笼罩,这里真算得上是个世外桃源。
村民们早已得到消息,聚集在村口的晒谷场上,用好奇、期盼又带着几分畏惧的眼神,打量着从车上下来的五个城里人。石村长热情地招呼着,把菲菲他们引到自家,一栋相对宽敞、也干净些的吊脚楼。
晚饭很丰盛,充满了湘西特色。腊肉炒蕨菜,腊肉咸香,蕨菜鲜嫩;血粑鸭,鸭肉软烂,血粑入味;酸汤鱼,鱼肉爽滑,酸汤开胃;还有自家种的青菜,柴火灶煮出来的米饭带着独特的焦香。虽然口味偏咸偏辣,但五人奔波两天,都饿了,吃得格外香甜。
吃饭间,他们也见到了石村长的女儿,石秀秀。
那是个很清秀的姑娘,才十八岁,本该是活泼爱笑的年纪,此刻却眼神空洞,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坐在饭桌边,筷子都不动一下,只是怔怔地望着后山的方向,嘴角时不时泛起一丝甜蜜又诡异的微笑,低声哼着听不清调子的山歌。她母亲在一旁看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看到女儿这个样子,石村长也是唉声叹气。菲菲暗中观察了秀秀一会儿,眉头紧锁,低声道:“魂魄不稳,精气外泄,确实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而且时间不短了。”
饭后,石村长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处,就在秀秀屋隔壁的一间空置吊脚楼,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依旧是打地铺,地上铺了厚厚的、晒得松软的稻草,再铺上竹席和被褥。
山里夜晚来得早,也格外安静。没有城市的霓虹和喧嚣,只有风吹过山林的声音,溪水潺潺,还有一阵阵清脆的虫鸣。推开木窗,能看到漫天繁星,像碎钻石一样撒在黑丝绒般的夜空上。偶尔有几点萤火虫,提着小小的灯笼,在窗外的稻田边、草丛里翩翩飞舞。
“哇,好多星星!还有萤火虫!”晓晓趴在窗边,看得入神,“我小时候在老家也见过,后来就很少看到了。”
“是啊,空气真好。”小雅也深吸了一口气,清凉的、带着草木香气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人心神宁静。
“别看了,赶紧铺床睡觉,明天还有正事。”菲菲说着,开始整理地铺。依旧是老规矩,三个女的睡中间,方阳和迈克睡两边。
躺在干燥松软的稻草上,盖着带着阳光味道的薄被,听着窗外规律的白噪音,晓晓忽然小声说:“虽然这地方有那种可怕的传说,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和大家挤在一起睡,听着虫叫,看着窗外的星星,我觉得……好安心,好温馨啊。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在爷爷奶奶家过暑假的感觉。”
“嗯,是挺舒服的。”小雅也轻声附和。
“赶紧睡吧,明天要干活呢。”菲菲拍拍她俩。方阳已经打起了小呼噜,迈克呼吸均匀,显然也放松了下来。
在这远离城市喧嚣、危机四伏却又宁静祥和的湘西山村夏夜,五人很快沉入了梦乡。窗外的萤火虫,依旧不知疲倦地飞舞着,守护着这片古老土地短暂的安宁。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山林间还弥漫着薄薄的雾气,鸡鸣犬吠便唤醒了沉睡的村庄。菲菲第一个醒来,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同伴。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目光投向村子西边那片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连绵起伏的墨绿色山峦。那里,就是问题所在,也是石秀秀被“山神”缠上的源头。
等到方阳被尿憋醒,迷迷糊糊爬起来,看到晓晓和小雅还在睡梦中咂嘴,迈克已经醒了,正在清点装备。菲菲则坐在窗边的小凳子上,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铜制香炉,三柱细香已经点燃,烟气笔直而上,在寂静的空气中缭绕。她闭着眼睛,双手结着一个奇怪的手印,眉头微蹙,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方阳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出去解决了内急。等他回来,晓晓和小雅也揉着眼睛坐起来了。
“菲菲姐在干啥?”晓晓小声问。
“感应。别出声。”迈克言简意赅。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菲菲缓缓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但脸色却比之前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冰冷。
“怎么样?”方阳忍不住问。
菲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门边,望向秀秀卧室方向,那里,石秀秀痴痴傻傻的低语和歌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在清晨的薄雾中,分外凄楚。
“是‘山神’。”菲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
“真的是山神?”晓晓有点吃惊,“那……那我们能对付吗?那可是神啊!”
“神?”菲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是神,但不是什么正经神明,而是走了邪路、堕落了的邪神!或者说,是借着山神的名头,行妖魔之事的妖物!”
她走回桌边,指着窗外西边的群山:“我感应到的气息,充满了贪婪、淫邪、暴虐,还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怨气。它盘踞在西边深山里的某个洞穴中,以某种古老的契约或信仰为媒介,诱骗、强掳年轻女子,吞噬元阴精气和魂魄来修炼自身。秀秀姑娘,就是被它的邪气侵染,魂魄不稳,精气外泄,才会日渐痴傻。它把她当成了‘新娘’,或者说,是祭品。等到月圆之夜,时机成熟,就会彻底吞噬她,增强自己的力量。”
“靠!这也配叫山神?”方阳听得火大,“这就是个吃人的妖怪!”
“对,就是妖怪。”菲菲点头,“而且,道行不浅,盘踞此地恐怕有些年头了,利用传说和村民的恐惧,把自己伪装成‘洞神’、‘山神’,享受香火供奉,暗地里却行此龌龊残忍之事,方圆几百里近几十年失踪的女子,恐怕很大一部分都成了它的腹中餐、修炼的资粮。”
一股寒意爬上众人的脊背。之前听传说,只觉得诡异。现在被菲菲点破,才明白其中的残酷和血腥。那不是什么浪漫的“神娶”,而是赤裸裸的谋杀和吞噬。
“那还等什么?”迈克眼神冰冷,“杀了它。”
“对!杀了它!为那些姑娘报仇!也救秀秀!”晓晓握紧了小拳头。
“为民除害!”小雅也用力点头。
“杀是肯定要杀。”菲菲环视众人,语气严肃,“但这邪物盘踞多年,道行不浅,又在它的老巢,肯定不好对付。我们不能贸然冲进去。得想办法,把它引出来,在外面解决。”
“怎么引?”方阳问。
“找到它栖身的地方,用烟熏,用火攻,或者用别的它无法抗拒的东西诱惑它出来。”菲菲沉吟道,“但具体怎么做,得靠近了,看清地形和环境再说。而且,我们需要帮手。”
“帮手?村里人吗?”
“不,村民没有对付这种东西的经验,去了反而危险。我说的是……”菲菲看向院子里正在用爪子挠痒痒的大黄狗,“它。”
石村长听说他们要去“解决”山神,又是激动又是担忧。激动的是女儿有救了,担忧的是这五个城里来的年轻人安危。他找来村里最凶、最壮、也最通人性的三条大黄狗——大黑、二黄、三花,又准备了充足的干粮、水,还有一些山里人常用的驱蛇虫的药粉。
“恩人,千万小心啊!”石村长和老伴、秀秀娘,以及许多村民,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眼含热泪,千叮万嘱。
“放心,等我们消息。”菲菲点点头,带着四人三狗,踏着晨露,向着西边的茫茫山林进发。
山路越来越难走。起初还有村民踩出的小径,后来就完全是原始森林了。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落叶,湿滑松软。藤蔓和荆棘无处不在,需要不断用砍刀开路。空气潮湿闷热,各种不知名的虫子嗡嗡作响,三条狗倒是精神抖擞,跑前跑后,不时对着密林深处吠叫几声,似乎在警告着潜藏的危险。
菲菲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罗盘,不时停下来感应方向。方阳和迈克一左一右,警惕地观察四周。晓晓和小雅走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累得气喘吁吁,但谁也没有抱怨。
“老总,还没到吗?我们都走了一天了!”快到傍晚时分,方阳忍不住问。他们已经深入山林几十里,除了树就是树,连个山洞的影子都没看到。
“感应越来越清晰了,应该就在前面那片山谷里。但天色晚了,晚上在山里乱走太危险。我们找个地方扎营,明天一早再过去。”菲菲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做出决定。
他们找到了一处靠近小溪、相对平坦干燥的林间空地。溪水清澈,可以取水。空地周围视野相对开阔,不易被偷袭。
“晓晓,你去附近捡些干柴,别走出我们视线,注意安全。小雅,你跟我一起搭帐篷。方阳、迈克,你们俩带着狗,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野物,打点回来当晚餐。”菲菲迅速分配任务。
“得令!”方阳和迈克拿起装备,带着三条兴奋的大黄狗,钻进了旁边的林子。晓晓也开始在营地周围仔细寻找干燥的树枝。
菲菲和小雅则从背包里拿出结实的帐篷和绳索,选了空地中几棵间距合适的大树,开始搭建一个足够五人三狗容身的简易大帐篷。她们配合默契,动作麻利,很快,一个虽然简陋但足够遮风挡雨、也相对隐蔽的帐篷就支了起来。
另一边,方阳和迈克的运气不错。有大黑它们灵敏的鼻子带路,没多久就发现了一小群在林间觅食的野山羊。迈克的枪法精准,一枪就放倒了一只最肥壮的。三条狗欢叫着冲上去,围着还在挣扎的山羊低吼。方阳和迈克迅速上前补刀,然后拖到小溪边,熟练地剥皮、放血、分割。内脏和边角料也没浪费。新鲜的羊肉被切成大块,羊杂也仔细清洗干净。
等他们拖着处理好的羊肉回到营地时,晓晓已经捡回来一大堆干柴,足够烧一整夜,篝火也生了起来,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驱散了林间的湿气和黑暗,也带来了温暖和光亮。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一轮皎洁的明月悄然升起,将清冷的银辉洒向山林。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营地周围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和不知名昆虫的鸣唱,反而衬托得这片小小的营地格外宁静、安全。
帐篷中央,篝火燃得正旺。菲菲和小雅用小锅煮上了米饭,米香随着蒸汽袅袅升起,混合着松枝燃烧的清香,让人胃口大开。方阳用粗树枝做了几个简易的烤架,将大块的羊肉串好,架在火上烤。肥美的羊肉在火焰的舔舐下滋滋作响,金色的油脂不断滴落,在火堆里激起小小的火花,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馋虫大动。三条狗趴在火堆边,眼睛死死盯着烤肉,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另一边,迈克拿出了一个煮锅,架在几块石头上,用带来的菜油烧热,放入切好的姜片和干辣椒爆香,然后将处理干净的羊杂块倒进去,大火快速翻炒。羊杂的鲜香混合着辛辣的香气扑鼻而来,加入水,再加入盐和一点点酱油调味,焖煮半小时,一道虽然粗犷但香气四溢的火爆羊杂就出锅了。
米饭也熟了,冒着腾腾热气,菲菲还抽空做了个小炒羊肉。五个人围坐在篝火边,用带来的碗筷,盛上白米饭,就着外焦里嫩的烤羊肉、新鲜的羊杂汤,香喷喷的小炒羊肉,开始大快朵颐。羊肉肥美多汁,带着炭火特有的焦香,羊杂脆嫩爽口,辣得过瘾,小炒香到爆炸,米饭更是香甜弹牙。虽然没有复杂的调料,但在这样幽静的山林夜晚,在经历了长途跋涉和紧张之后,这顿饭简直是无上的美味。
三条狗也分到了烤熟的边角肉,羊汤,还有一点米饭,各种骨头,啃得津津有味,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没想到迈克哥你还有这手艺!”晓晓吃着羊杂,吃得满嘴是油,含糊不清地夸赞。
“野外生存,必备技能。”迈克依旧是言简意赅,但嘴角微微上扬。火光映在他脸上,少了平时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我这肉烤得也不差吧?”方阳不甘示弱。
“马马虎虎,没我烤得好。”菲菲难得地开起了玩笑,割了一块烤肉,吃得优雅。
“得了吧菲菲姐,你就会泡面和速冻饺子。”小雅拆台,引来一阵笑声。
月光如水,温柔地笼罩着这片小小的营地。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五张年轻而充满生气的脸庞。山林静寂,只有溪水潺潺,虫鸣阵阵,偶尔有夜鸟飞过树梢的扑棱声。远离了尘世的喧嚣,也暂时忘记了即将面对的危险,这一刻的宁静、温暖、饱足,显得如此珍贵。大家边吃边聊,聊以前的案子,聊事务所的糗事,聊未来的打算,不知不觉,时间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