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针孔这个发现,计划就清晰了。他们需要警方介入,需要布下陷阱,让刘会自己跳进来。
“明天,我们去县局,把我们的推理和发现告诉张队。”菲菲做出决定,“然后,我们需要演一场戏,一场让刘会觉得我们发现了他的秘密,让他感到威胁,逼他不得不对我们动手的戏。只有这样,才能人赃并获,撬开他的嘴。”
“你是说,让张队他们配合?”小雅问。
“对。我们需要监听设备,需要应急支援。而且,如果刘会真是凶手,他身上很可能还保留着受害者的东西,或者有别的证据。我们需要警方在他可能销毁证据前,进行突击搜查。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有足够把握,或者……引蛇出洞,让他现行。”
“引蛇出洞?”方阳眼睛一亮。
“对,”菲菲点头,“他如果动手,就是人赃并获。但我们要让他觉得,必须动手,而且有机会成功。”
计划大致敲定。当晚,五人轮流守夜,湿毛巾和防身工具放在手边,但一夜无事。只有半夜时分,走廊里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停留了片刻,又离开了。是刘会,还是别的住客?无从得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隔壁201的司机就退房离开了。旅社里,似乎只剩下他们五人和刘会。
上午,五人按照计划,退房,说要去附近景点玩,背着包离开了旅社。刘会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种一成不变的、略带歉意的笑容,目送他们离开。
走出几百米,确认没人跟踪,五人拐进一条小巷。方阳和迈克留下,在旅社外围观察。菲菲、小雅和晓晓则打了辆车,直奔县公安局。
第四章:与警方的合谋
公安局里,张建国和李勇早就等着了。看到菲菲三人,立刻将她们请进小会议室。
“怎么样?有发现吗?”张建国迫不及待地问。
菲菲将他们的发现,包括那个针孔,刘会手上的老茧,旅社里异常的干净与气味,以及他们的推理——刘会很可能是共犯,甚至可能是主谋,父子二人共同作案,食人,之后弃车保帅,都详细说了一遍。
张建国和李勇听得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细节,有些他们当初调查时有所察觉,但没串联起来;有些则完全没注意到,比如刘会手上的老茧,比如那个迷香孔。
“你们的推理……很大胆,但逻辑上说得通。”李勇沉吟道,“刘会报案太‘及时’、太‘主动’,刘光才的沉默也很反常。如果他们是共犯,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刘光才扛下所有罪名,保护他父亲,也保护那个‘食人’的秘密,因为那比杀人更令人发指,一旦暴露,刘会也绝无幸理。刘光才自杀,或许是因为绝望,或许是因为对父亲的怨恨,也或许……是想彻底终结这一切。”
“但这些都是推理,没有实证。”张建国敲着桌子,“搜查令我可以申请,但理由呢?凭一个墙上的小孔?法官不会批的。而且,万一打草惊蛇,他销毁证据,甚至逃跑,就麻烦了。”
“所以,我们需要他现行。”菲菲说,“我们需要监听设备,装在我们身上。今晚我们会回去,继续住。我们会故意在他面前谈论一年前的案子,表现出怀疑,甚至激怒他。如果他真是凶手,并且有继续作案的意思,他很可能会对我们下手,用迷香。我们会假装中招,全身瘫软,失去行动能力,引他进入房间,套他的话,并录下证据。你们在外围接应,听到信号,或者我们长时间没有联系,就立刻冲进来。”
“太危险了!”李勇反对,“万一他不用迷香,直接用毒药或者暴力呢?万一他还有别的同伙或者机关呢?”
“我们有准备,有自保能力。而且,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将他绳之以法,才能给死者一个真正的交代。”菲菲语气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最快,也可能是唯一的方法。难道你们想让真凶继续逍遥法外,甚至可能再有新的受害者?”
张建国和李勇沉默了。他们何尝不想破案,给那两名可怜的女孩,给苦苦等待的家属一个交代。但让普通市民去冒这样的险……
“我们会保护自己,”菲菲看出他们的犹豫,“我们处理过更危险的情况。而且,这是我们的选择。我们需要你们的授权和设备支持。”
张建国看着菲菲,又看看小雅和晓晓,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好!我同意!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按警报,安全第一!设备我马上安排,最新型的,微型,隐蔽。我还会安排人手,在旅社周围布控,确保万无一失!”
“谢谢。”菲菲点点头。
接下来是紧张的准备工作。警方提供了五套微型窃听发射器,还有报警功能,伪装成纽扣,别在衣领内侧。信号接收器和录音设备装在停在旅社不远处的一辆伪装成电信维修车的厢式货车里,由张建国亲自坐镇指挥。李勇则带领几名便衣,在旅社周围各个路口布控,随时准备行动。
方阳和迈克那边也传回消息:旅社后院有个小院子,堆着些杂物,靠墙有个废弃的狗窝,但狗窝了照。另外,旅社一楼侧面,有个不起眼的小门,锁着,但锁是新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一切就绪。
傍晚时分,五人背着包,说说笑笑地回到了平安旅社,仿佛真是游玩归来的人。
第五章:暗夜交锋
刘会依旧坐在前台看报纸,见他们回来,抬头笑了笑:“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还行吧,就是个小县城,没什么好玩的。”方阳大大咧咧地说,把背包往地上一放,“老板,再住一晚,还是那两间。”
“好,好。”刘会熟练地登记,收钱,递上钥匙。
五人拿着钥匙上楼。进了房间,关好门,小雅立刻拿出设备检测,确认没有新的监听或监视装置。然后,她快速检查了那个小孔,确认没有被堵塞或改动。
“一切正常。”小雅低声说。
“按计划行事。”菲菲看了看表,晚上七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晚上八点多,五人“恰好”在楼梯口“偶遇”正要出门的刘会。
“老板,出去啊?”晓晓随口问。
“啊,去门口抽根烟。”刘会晃了晃手里的廉价香烟。
“哦,对了老板,”菲菲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问,“我们白天在外面吃饭,听人说,你们县去年出过挺大的事儿?好像是什么……旅馆杀人案?”
刘会夹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复:“唉,是,是啊。晦气,就在前面那条街,也是一家小旅馆,老板不是东西,害了两个女娃。”他摇头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们听说的可不是这样,”方阳插嘴,语气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八卦”劲,“听说杀人的是儿子,老子报的警?真的假的?老子举报儿子?这得是多狠的心?”
刘会的脸色有些发白,勉强笑道:“都是外面乱传的,谁知道呢。那家子人……唉,不说了不说了,晦气。”他想走。
“要我说,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晓晓忽然提高声音,脸上带着愤怒,“畜生不如,算什么东西!还有那当爹的,也不是好东西!儿子干坏事,他能一点不知道?我看就是同伙!说不定主意还是他出的呢!这种父子,都该下十八层地狱!祖宗十八代都不是好东西!”
“晓晓,别瞎说。”小雅拉了拉晓晓,但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刘会听见。
刘会的脸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手指捏着烟,指节发白。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身体的僵硬谁都看得出来。
“我们也只是瞎猜,”菲菲语气缓和,但话里的刺一点没少,“不过老板,你说那对父子,天天住一个屋檐下,儿子绑了人,杀了人,还……还割了东西,当爹的真能一点都不知道?除非是死人,或者……根本就是一伙的。儿子顶罪,老子逍遥,打的好算盘。就是可怜了那两个姑娘,死了都不得安生,连个全尸都没有……”她说着,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刘会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凶光和恐慌。他死死盯着菲菲,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咕哝,猛地转身,几乎是冲了出去。
听着外面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鱼,上钩了。
回到房间,五人立刻开始准备。湿毛巾浸透,放在枕头边。防身的电击器、强效防狼喷雾、甩棍藏在顺手的位置。小雅检查了窃听设备,信号良好。方阳和迈克再次确认了房间内可以躲避和反击的位置。
然后,关灯,各自躺下,假装入睡。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黑暗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省道偶尔传来的车声。楼下,刘会的房间似乎也熄了灯。
凌晨一点左右。
203房间里,那个针孔大小的墙洞里,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嘶”声。一股极淡的、带着甜腻气味的白烟,悄无声息地飘散出来,在黑暗中几乎无形,很快融入空气。
菲菲、晓晓、小雅几乎同时,用湿毛巾捂住了口鼻,屏住呼吸,身体放松,一动不动。
几分钟后,白烟停止了。又过了约莫五分钟,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极其轻微的声响。门锁被慢慢转动,然后,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侧身闪了进来,又无声地将门关上。
是刘会。他手里没拿东西,但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异样的光,扫视着床上“熟睡”的三人。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十几秒,似乎在确认迷香是否生效。然后,他走到菲菲床边,弯下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似乎想去摸菲菲的脸,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声音,像是兴奋,又像是恐惧。
他最终没有碰菲菲,而是直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一个晓晓的水杯,看了看,又放下。然后,他转身,似乎想离开。但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回过头,再次看向床上的三人,眼神挣扎、犹豫,最后被一种疯狂的狠厉取代。
他走回床边,这次,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借着窗外极其微弱的月光,能看出那是一把刀,刀身细长,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微光。他握紧刀,走向晓晓的床,刀尖对准了晓晓的脖子,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沸腾。
就在这时……
“刘老板,这么晚了,拿刀进女客人房间,不太好吧?”
菲菲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同时,房间的灯“啪”一声被小雅打开了。刺目的白光瞬间充满房间。
刘会浑身剧震,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那里,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到菲菲、晓晓、小雅都坐了起来,用湿毛巾捂着口鼻,眼神清明冷冽地看着他。而204的房门也被推开,方阳和迈克来到菲菲她们门口,堵住了去路。
“你们……你们没……”刘会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你的迷香,味道太冲了,下次记得换种无味的。”方阳讥讽道,走进房间,捡起地上的刀。刀很特别,像一把加长、加厚的手术刀,闪着寒光,刀柄被磨得光滑。“这就是凶器?不对,这是另一把。原来那把,被你们融了,对吧?”
刘会靠着墙,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不……不是……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杀人?还是没有吃人?”菲菲走下床,步步逼近,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刘会心上,“那两个女孩,是你们父子一起抓的,关在后院的地窖里,对不对?你们折磨她们,侵犯她们,最后杀了她们。然后,你们切下她们的女性器官,煮了,吃了。是不是?”
“不!不是!是刘光才!是他!那个畜生!他干的!我不是!我没有!”刘会突然嘶吼起来,眼睛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
“你儿子?”菲菲冷笑,“刘光才在屠宰场打工,是会用刀。但你,也会用刀,对吧?还有,你太爱‘干净’了,前台,楼梯,擦得一尘不染,是心理作用,怕留下痕迹吧?但后院狗窝下的血迹,你清理得不够彻底;地窖里的气味,你用石灰也盖不住。你手上的老茧,是你性格暴虐,长期练习刀具的缘故。还有,你枕头品吗?”
刘会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下去。菲菲说的每一点,都像刀子一样捅进他心里。“枕头下有头发?难道是我干那两个贱逼时留下的?”刘会冷汗直冒
其实菲菲他们根本没有发现枕头
“实话告诉你,”小雅乘胜追击,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我们把情况告诉警察了,他们重新检测去年的证物,发现尸体身上残留的唾液和咬痕除了你儿子的,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警方很快就会来找你。”
当然,这些也全都是诈刘会的,根本没有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