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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0章 三人行(续):邪不压正(下)(2/2)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刘会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还有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不重要,”菲菲蹲下身,平视着他,“重要的是,你完了,刘会。你儿子替你顶了罪,上了吊,你觉得你安全了?可以继续开你的黑店,物色下一个猎物?做梦。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恶到头终有报。你的报应,来了,警方正在赶来的路上。”

听到警察两个字,刘会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熄灭了。他知道,全完了。显然,菲菲他们刚才虚虚实实的话让他彻底崩溃,放弃抵抗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菲菲,眼中突然爆发出一种怨毒至极的光芒,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嘶声道:“是……是我们干的……那又怎么样?她们活该!谁让她们穿成那样?她们就是欠干!我和我儿子,是在教她们!让她们知道什么叫规矩!肉……很嫩,很香,尤其是那张逼……生吃还有咸味。呵呵呵……”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这一段对话被完全记录下来,该收网了,躲在远处的警察立即开始行动。

菲菲蹲在他面前,看着眼前这个即将被法律制裁,但手上沾染无辜者鲜血、行下食人恶行却让儿子顶罪、自己苟活至今甚至可能还想继续作恶的畜生,她心中那口郁结的恶气,怎么也平息不下去。死刑?太便宜他了。在监狱里等待审判和执行的那段时间,对他来说,或许只是换了个地方喘气。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倏地钻入菲菲脑海。冰冷,但带着快意。

听到楼下嘈杂脚步声,警察赶来了,她微微侧头,用极低的声音,对方阳和迈克吐出两个字:“手脚。”

声音轻不可闻,但方阳和迈克瞬间领会。他们太了解菲菲了,也早已对刘会这恶魔恨之入骨。法律的审判是最后的公正,但在此之前,一些“利息”,他们可以先收。尤其,是在对方“企图行凶”的情况下。

菲菲突然猛地向后踉跄一步,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度惊恐的表情,对着衣领处的麦克风,用清晰而充满“惊惧”的声音尖叫道:“住手!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杀人灭口吗?!”

这句话如同发令枪。

“找死!”方阳怒吼一声,配合得天衣无缝,猛地扑上。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刘会的右手,运足力气,一脚狠狠踹在在刘会右臂的肘关节外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房间内炸响,清晰无比。

“啊……!”刘会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右臂瞬间扭曲变形。这剧痛让他原本就混乱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痛呼和抽搐。

迈克动作更快,几乎在方阳动手的同时,他已矮身欺近,一记迅猛凌厉的侧踹,精准无比地踢在刘会左腿的膝关节侧面。

又是“咔嚓”一声脆响!刘会的左小腿反向弯折。

迈克眼神冰冷,动作不停,在刘会因为左腿断裂而身体彻底歪倒的瞬间,右手探出,抓住他完好的左臂,反向一拧,同时膝盖重重顶在其肘关节!

“咔嚓!”

第三声脆响!左臂肘关节粉碎性骨折。

刘会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倒吸冷气和嗬嗬的抽气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痉挛。

方阳眼中寒光一闪,在刘会即将瘫倒在地时,补上最后一脚,狠狠踹在他右腿的膝弯处。

“噗”一声闷响,夹杂着骨骼错位的声音。刘会的右腿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

瞬息之间,四肢尽断!

刘会像一摊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瘫在冰冷的地板上,除了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受控制地抽搐,以及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漏气般的呻吟,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他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茫然,似乎还没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自己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从菲菲尖叫,到刘会四肢俱断瘫倒在地,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过十几秒钟。晓晓和小雅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方阳和迈克如此狠辣果决的出手,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凛。菲菲则已迅速退开两步,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恰到好处,胸口微微起伏,仿佛真的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砰!”房门终于被撞开。张建国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如临大敌。看到房间内的景象,所有人都是一愣。

只见刘会瘫在地上,四肢呈现令人触目惊心的扭曲,人已陷入半昏迷状态,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旁边地上,掉着一把形状奇特、寒光闪闪的长刀。菲菲脸色“苍白”,晓晓和小雅“惊惧”地靠在一起,方阳和迈克则挡在她们身前,一副刚刚结束搏斗、气息未平的模样。

“张队!你们可来了!”菲菲抢先开口,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指着地上的刘会,“他突然发狂,拿起那把刀就想杀我们灭口!我们为了自卫,不得已才……才伤了他!”

“他胡说……是……是他们……”刘会从剧痛中勉强找回一丝神智,听到菲菲的话,挣扎着发出微弱而含混的辩解,试图抬起那只已骨折的手,但只是徒劳地动了动手指。

“闭嘴!人赃俱获!”张建国根本没心思听一个恶魔的辩解。他冲进来前,在监听耳机里听得清清楚楚!先是刘会那令人作呕的食人自白,然后是短暂的寂静,接着就是菲菲那声充满惊恐的“杀人灭口”的尖叫!随后就是重击声和惨叫声!此刻现场,凶刀在地,刘会虽然重伤,但行凶意图“昭然若揭”!而菲菲等人是协助警方破案的“自己人”,更是“受害者”!

“持刀行凶,罪加一等!”张建国一挥手,“控制起来!叫救护车!注意警戒!”

警察们立刻上前,虽然刘会已经动弹不得,还是给他戴上了手铐脚镣。那把掉落在地的长刀被小心翼翼用证物袋装起。张建国快速检查了一下菲菲等人,确认他们“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太危险了!你们没事就好!”张建国心有余悸,“这畜生,居然还敢垂死挣扎!你们这是正当防卫,做得对!”

“我们也没想到,他听到你们来了,竟然狗急跳墙……”菲菲“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看向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刘会,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这才只是开始,刘会,你欠下的血债,会在监狱里,用余下的每一天,慢慢偿还。而断手断脚的痛苦,不过是第一笔微薄的利息。

刘会还在含糊地呻吟、辩解,但声音微弱,语无伦次。在张建国和所有警察听来,这只是罪犯毫无力度的狡辩。一个刚刚亲口承认食人罪行的变态杀人魔,在罪行暴露、警察到来的最后一刻,持刀企图杀害揭发者灭口——这是多么清晰、合理、且令人愤慨的剧情!谁会相信他的辩解?谁能相信,是菲菲他们“故意”设局打断他四肢?

证据?凶刀上有刘会的指纹,监听录音里有菲菲的尖叫,现场情景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推定。刘会那点可怜的辩白,在铁一般的“事实”和滔天罪行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很快,救护车到来,将奄奄一息的刘会抬走,送往医院,在严密看管下进行治疗。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终极审判。而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光里,他将永远承受这四肢尽断的痛苦,为他所犯下的、远超人类底线的最深重罪孽,承受这第一重肉体的惩罚。

菲菲看着刘会被抬走,心中那口郁气,终于稍稍舒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复仇的利息,他们亲手收了。

“他刚才说的,都录下来了吧?”菲菲将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取下,交给张建国。

“都录下来了,谢谢!太感谢了!”张建国紧紧握住菲菲的手,这个铁打的汉子,眼圈也有些发红。一年了,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要落地了。

警方随即对平安旅社又进行了一次彻底搜查。在旅社门口那个锈迹斑斑的铁架子底部,检测到了微量的、与受害者血液吻合的金属元素——切割人肉的凶器被融化后,铸进了这里面。

铁证如山,恶魔再也无从狡辩。

第六章:尾声

第二天,菲菲五人离开了青山县。

回程的越野车上,气氛有些沉闷。破了案,揪出了掩藏凶手,但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多了。”晓晓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幽幽地说。

“鬼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人害人,有时候只是为了……欲望,或者,仅仅因为他们是恶魔。”小雅低声道。

“刘会会判死刑吧?”方阳问。

“会,而且很快。”菲菲肯定地说,“证据确凿,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极坏,死刑立即执行,没跑。”

“便宜他了。”迈克难得开口,声音冰冷。

“是啊,便宜他了。”菲菲叹了口气。对那两个如花般凋零的生命,对她们破碎的家庭而言,再严厉的惩罚,也无法弥补万分之一。

回到事务所,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但青山县那个阴暗的旅社,那对恶魔父子的行径,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几天后,张建国打来电话,说刘会已经全部招供,和他们的推理几乎一致。父子二人合谋,以旅社为据点,用迷香作案,囚禁、虐待、性侵、杀害,然后食人。刘会是主谋,儿子只是从犯。后来风声紧,刘会逼迫儿子顶罪,刘光才沉默以对,最终在看守所自杀。刘会本以为高枕无忧,没想到终究难逃法网。法院将择日宣判。

而且,在铁证面前,任何关于“被故意打断手脚”的微弱辩解都如同阳光下的露珠,无人关注,瞬息蒸发。

这天下午,加密快递送来了一个包裹。拆开,里面是五万元现金,用牛皮纸信封装着,还有一面卷起的锦旗。信是张建国写的,字迹刚劲,言辞恳切,再次代表县局和受害者家属表达了感激之情,并说明奖金是按规定申请的,锦旗是局里的一点心意。

“为民除害,匡扶正义。”锦旗上八个金黄大字,在事务所略显凌乱的办公室里,有些过于鲜亮,甚至刺眼。

“挂哪儿?”方阳拎着锦旗,左看右看。

“随便,找个不碍事的地方。”菲菲没抬头,继续泡茶。

方阳和晓晓最终把它挂在了进门左手边的墙上,和一堆营业执照、委托合同、地图挤在一起,那鲜红的绒布和金黄的流苏,与周围朴素的陈设有些格格不入,但看着看着,似乎也成了这杂乱空间的一部分,记录着某一段不那么美好却必须被记住的过往。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接些寻常的委托,处理些不大不小的“灵异”事件,和居委会大妈斗智斗勇,应付时不时上门“视察”的社区工作人员。青山县的血色,仿佛被关在了那面锦旗后面,成了墙上一个静止的符号。

转眼已是阳春二月。冬日的寒意彻底消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苏醒的清新气息,还有的一丝芬芳。

午后,菲菲难得清闲,泡了杯明前龙井,端着杯子,踱步到事务所的后院。

这后院不大,却被打理得颇有生机,是这片灰扑扑的老城区里难得的绿意角落。墙角倚着几个陶盆瓦罐,里面种着些寻常花草。一盆茉莉刚刚抽了新芽,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近乎透明;一盆栀子花肥厚的叶片油亮亮的,酝酿着夏日的香气;还有几盆薄荷、罗勒、紫苏,是做饭时随手揪一把用的,此刻也长得郁郁葱葱。

院子中央,是那棵有些年岁的桂花树。此时还未到花期,但枝叶蓊郁,舒展开巨大的伞盖,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碎成点点金箔,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桂花树旁,搭着简易的葡萄架。去冬修剪过的葡萄藤,此刻正奋力抽出紫红色的嫩芽,弯曲的藤蔓上茸毛清晰可见,充满了一股不管不顾、向上攀爬的生命力。要不了多久,这架子上就会爬满绿荫,然后在夏秋之际,垂下串串或紫或绿的果实。

最惹人注目的,是西面那整堵墙的爬山虎。经过一冬的蛰伏,暗红色的老叶尚未完全落尽,无数鲜红、嫩红、鹅黄的新芽,已如约好的般,从每一个节点、每一道褶皱里钻了出来,星星点点,密布墙面,像是给老旧的砖墙披上了一件充满希望的绒毯。春风拂过,满墙的嫩叶便轻轻颤动,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菲菲在桂花树下的小马扎上坐下,抿了一口清茶,任由温煦的阳光洒满全身,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这混合着泥土、嫩叶和隐约花香的春日空气。

前些日子的血腥、阴冷、算计、搏杀,那些人性中最深沉的黑暗与疯狂,在这一刻,仿佛被这满院的勃勃生机、被这和煦的春风、被这宁静的午后阳光,悄无声息地洗涤、稀释、驱散。

生命自有其坚韧与美好,如同这院中的草木,哪怕历经寒冬,只要根还在,春风一吹,便会不顾一切地抽出新芽,绽放绿意,攀爬向上,直至覆盖所有的伤痕与灰暗。

罪恶或许永不会绝迹,如同阴影总是伴随光明。但总有人,愿意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去驱散那些过于深重的黑暗,哪怕只是照亮一角。

晨曦灵异事务所的门,依旧开着。或许下一个推门而入的,依旧是带着诡异传说或难言恐惧的委托人。但那面崭新的锦旗,和这后院无边春色,都在无声地诉说着:邪不压正。

茶杯见底,阳光西斜,在青石板上拉出温暖的影子。爬山虎的嫩芽,似乎又舒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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