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停船，派人出舱维修。”王铁柱说，“但这里深度八百米，水压太大，出舱作业很危险。”

“那就继续前进，用剩余推进器维持航速。”林琅说，“等到了相对安全的区域再维修。”

深潜舰拖着一条瘸腿，继续向深海进发。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是在高度紧张中度过的。

深海不是空无一物的荒漠，而是危机四伏的丛林。他们遇到了会发光的捕食水母群，触须长达五十米，一旦被缠上就会被注入神经毒素。遇到了成群结队的食骨鱼，这些小鱼只有巴掌大，但牙齿能咬穿钢铁，专门啃食沉船和大型生物的尸体。还遇到了诡异的海底漩涡，差点把船卷进深渊。

但最让人不安的，不是这些看得见的危险。

是“那个声音”。

进入深海第十八小时，深度一千五百米时，通讯台突然接收到一段杂音。

起初以为是设备故障，但安瑟尔仔细分析后，脸色变了。

“这不是杂音……是某种……语言。”他戴上耳机，仔细聆听，“音调很低，频率超出人耳正常接收范围，但系统残片帮我翻译了。”

“说什么？”

安瑟尔的表情很古怪：“它在说……‘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信号源在哪？”林琅问。

“正下方，深度……两千米左右。”安瑟尔说，“而且不是固定源，它在移动，速度很快，正在向我们靠近。”

声呐屏幕上，一个细小的光点从海底升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上浮。

不是生物，因为它的形状太规整了——圆柱体，长度约三米，直径半米。

“鱼雷？”维克多警惕。

“不像……它没有攻击意图。”苏晚晴盯着屏幕，“而且，它在发送某种识别信号……等等，我们的导航系统在自动回应！”

星核导航仪突然亮起，射出一道微弱的蓝光，透过观察窗照向那个圆柱体。圆柱体表面的灯也开始闪烁，像是在进行某种对话。

几秒后，圆柱体停在深潜舰前方五十米处，不再靠近。

“它在……引导我们。”安瑟尔说，“信号翻译过来了：‘跟随指引，前往圣地’。”

圣地？亚特兰废墟？

“会不会是陷阱？”钱多金担心，“万一是破界会布置的呢？”

“如果是陷阱，刚才就可以攻击我们了。”林琅沉思，“而且星核导航仪对它有反应，说明它和亚特兰文明有关。”

他做出决定：“跟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