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柱体调转方向，向着东北方游去。深潜舰跟在后面，保持一百米距离。

又航行了三小时。

深度计跳到两千米。

窗外已经彻底漆黑，探照灯的光柱像被黑暗吞噬，只能照亮前方二十米。水温降到零度，船身不断发出承受压力的呻吟。

但那个圆柱体还在下潜。

两千一百米。

两千三百米。

两千五百米——

突然，前方出现光亮。

不是一点光，是一片。

像海底突然升起的星空。

“那是……”苏晚晴屏住呼吸。

亚特兰废墟。

即使透过观察窗，即使隔着两千米深的海水，依然能感受到那种震撼。

那是一座沉没的城市。

建筑大多还保持着完整轮廓：高耸的塔楼，圆顶的神殿，宽阔的广场。所有建筑表面都覆盖着发光的苔藓或水晶，在深海的黑暗中散发着幽蓝、淡绿、银白的光芒。城市中央有一座特别高的金字塔形建筑，顶端有一颗巨大的水晶球，即使已经破损，依然在缓缓旋转。

更神奇的是，城市周围有一层透明的“膜”——那是空气穹顶，将海水隔绝在外。透过膜能看到城市内部干燥的地面，甚至能看到街道和雕塑。

“我们到了。”安瑟尔喃喃，“但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城市没有这么亮。”

“可能因为你上次是昏迷状态漂过来的。”林琅说，“或者……城市‘苏醒’了。”

那个引导他们的圆柱体停在了空气穹顶外，发出一段信号后，自动关闭灯光，沉入下方的黑暗。

深潜舰缓缓靠近穹顶。

在距离一百米处，穹顶表面突然打开一个入口——不是物理上的门，是能量构成的、像水波一样的通道。

“它在邀请我们进去。”苏晚晴说。

“能检测内部环境吗？”

“正在扫描……空气成分：氮78%，氧21%，其他气体1%，适合人类呼吸。重力：标准重力。未检测到生命迹象……等等，有能量反应，在金字塔方向。”

林琅看着那个发光的入口，又看了看同伴们。

“投票吧。进，还是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