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阮春想打游击?想利用地形?那我就把地形给改了。我看他在里面吃什么,喝什么。”
工地上,惨剧每天都在发生。
劳工们在泥水中没日没夜地挖掘,稍有停歇就会招来监工的鞭打。疟疾、霍乱在工棚里蔓延,每天都有数百具尸体被扔进万人坑。
一名叫阿土的年轻劳工,因为发高烧动作慢了一点,被一名樱花国监工一脚踹倒在泥水里。
“八嘎!起来!干活!”监工挥舞着皮鞭,狠狠地抽在阿土瘦骨嶙峋的背上。
阿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虚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废物!”监工掏出手枪,对准了阿土的脑袋。
“砰!”
枪声响了,但倒下的不是阿土,而是那名监工。
一把满是泥锈的铁锹狠狠地劈在了监工的后脑勺上,红白之物飞溅。
动手的是阿土的父亲,一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老农。此刻,他双眼赤红,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沾血的铁锹,嘶吼道:“这就是个死!跟他们拼了!”
周围的劳工们愣住了,但紧接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拼了!”
“杀一个够本!”
数千名劳工举起手中的铁锹、镐头,冲向了看守的樱花国士兵。虽然他们很快就被机枪扫倒,但这股反抗的火苗,却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然而,这微弱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决胜师团的装甲车迅速赶到,车载机枪无情地收割着生命。仅仅半个小时,暴动被镇压,三千多名劳工倒在血泊中,他们的尸体被直接填进了他们亲手挖掘的深壕里,成为了这“铁壁囚笼”的地基。
田中坐在指挥部里,听着远处的枪声,轻轻抿了一口清酒。
“愚蠢的躁动。”他冷冷地说道,“加大看管力度。每十个劳工一组,实行连坐制。一人逃跑或反抗,十人全杀。”
夜幕降临,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在沼泽边缘扫射,将黑夜撕裂得支离破碎。
这道由钢铁、混凝土和尸骨构筑的防线,像一条巨大的锁链,死死地勒住了鬼雾沼泽的咽喉。而在沼泽深处,阮春和他的战士们,正面临着比子弹更可怕的敌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