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百万大军的进驻,一个现实而严峻的问题摆在了田中面前:补给。
尽管樱花国有着强大的后勤运输能力,但要维持如此庞大规模军队的日常消耗,以及庞大的工事建设,光靠后方运送是远远不够的。
尤其是粮食。
“以战养战。”这是田中下达的命令。简简单单四个字,对于黄洲的百姓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一支支由殖民师团士兵和少量樱花国宪兵组成的“征粮队”,像蝗虫一样扑向了沼泽周边的村镇和城市。
他们不只是要余粮,他们是要刮地三尺。
米里村,一个位于交通要道旁的大村落。这里土地肥沃,往年产出的稻米远近闻名。但现在,这里变成了人间炼狱。
清晨,刺耳的哨声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两辆架着机枪的卡车冲进了村口的晒谷场,后面跟着一百多名端着步枪的伪军。
“所有人!立刻到晒谷场集合!交出所有的粮食!谁敢私藏一粒米,杀无赦!”伪军连长拿着铁皮喇叭,狐假虎威地吼叫着。
村民们战战兢兢地被赶了出来。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窝深陷。长时间的战乱和盘剥,早已让他们家徒四壁。
“老总……真的没有了啊……”阿夜保长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把发霉的碎米,“上次大军过境,已经把存粮都征走了。这真的是全村最后的口粮了,是留给孩子们熬粥的……”
“放屁!”一名樱花国军曹走上前,一脚将李保长踹翻在地,军靴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没有粮食?那你们怎么还没饿死?”
军曹拔出指挥刀,指着那群瑟瑟发抖的村民:“搜!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搜出来!”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屋内。翻箱倒柜的声音、瓷器破碎的声音、妇女的哭喊声瞬间响成一片。
不一会儿,几个士兵从一户人家的地窖里拖出了两袋还没来得及脱壳的稻谷。
“太君!发现了!这群刁民果然藏了私!”
军曹看着那两袋稻谷,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他走到那户人家的男主人面前——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土着少年。
“为什么撒谎?”军曹用生硬的当地语言问道。
少年咬着牙,眼中满是仇恨:“那是我娘的救命粮!她病了!没这粮她会死的!”
“她会死,那是她的命。但你不交粮,就是对抗樱花军。”军曹冷笑一声,手中的指挥刀猛地挥下。
少年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雪白的稻谷袋上,触目惊心。
“啊!我的儿啊!”屋内冲出一个病弱的老妇人,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当场昏死过去。
这一刀,彻底斩断了村民们心中最后的恐惧,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怒火。
“跟他们拼了!反正没粮也是饿死!”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原本跪在地上的村民们纷纷暴起。他们没有枪,但他们有锄头、镰刀,甚至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