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强壮的农夫猛地扑向最近的伪军,手里的镰刀准确地勾住了对方的脖子,用力一拉,鲜血狂飙。
“杀啊!”
愤怒的洪流瞬间淹没了这支征粮队。虽然伪军有枪,但在这种贴身的肉搏混战中,长长的步枪反而施展不开。
那名樱花国军曹还没来得及收刀,就被几个红了眼的村民按在地上。没有废话,只有石块和拳头雨点般落下,直到将他的脑袋砸成肉泥。
枪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半小时后,战斗结束了。
晒谷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征粮队的一百多人被全歼,但这个土着村庄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两百多名村民倒在了血泊中。
活下来的人没有欢呼,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恐惧。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
“跑吧……快跑吧……”李保长满脸是血,喃喃自语。
类似的事情,在黄洲的各个角落上演。
面对樱花国不留活路的掠夺,原本温顺的百姓被逼上了绝路。袭击征粮队、破坏运输线、暗杀落单的士兵。这种自发的、没有统一指挥的反抗,虽然规模不大,但却像星星之火,在广袤的原野上蔓延开来。
田中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标出的“治安事件”红点,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他将手中的铅笔折断,“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既然他们不想活,那就帮他们一把。”
他对身边的副官下达了一道冷酷至极的命令:
“传令下去,任何发生袭击皇军事件的村庄,方圆十里之内,无论男女老幼,一律视为叛乱分子。实行‘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
“既然他们不想做良民,那就让他们变成焦土。”
这一天,黄洲的天空格外红,那是无数村庄燃烧的火光映照出来的颜色。仇恨的种子被鲜血浇灌,正在疯狂生长,但这生长的代价,太过沉重。
田中的报复来得快如闪电,且残暴得令人发指。
为了震慑日益蔓延的民间反抗情绪,也为了彻底断绝起义军的外部支持,他决定实施一场规模空前的“治安强化运动”。这仅仅是官方好听的说法,实际上,这是一场有计划的大屠杀。
负责执行这一任务的,是臭名昭着的第六师团。这支来自樱花国北部的部队,以冷血和纪律严明着称,他们是田中手中最锋利的屠刀。
“不要俘虏,不要怜悯,只要恐惧。”这是第六师团长在动员大会上的训话。
黑云压城,风雨欲来。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轰隆隆的马达声就打破了宁静。十几辆轻型坦克引导着大批卡车,包围了之前反抗最激烈的几个县城。
不是简单的搜查,而是毁灭。
在哈拉县,因为前一天有两名樱花国通信兵在城外被割喉,整个县城被封锁。
所有的居民,无论男女老幼,被强行驱赶到城外的河滩上。机枪架设在堤坝的高处,黑洞洞的枪口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