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一路走了近十日,粮草耗了大半,水囊漏了一半,连亲兵都跑了七八十个,全靠一口心气撑着。
就盼着到了哈密卫,能落脚休整,借兵反扑。
萧镇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底气十足。
哈密忠顺王答里麻,跟他是七八年的老交情了。
这几年他节制河西军政,哈密卫的茶马互市,他一向给答里麻最优惠的关税份额,每年光这一项,哈密就能多赚好几千两银子。
前年吐鲁番的骑兵劫掠哈密南城,掳走了上千牧民、两万头牛羊,是他派了两千骑兵星夜驰援,打退了吐鲁番人,还从肃州卫调了三千石粮食给哈密赈灾。
答里麻最疼爱的小儿子被北边的瓦剌小部落掳走,也是他派人深入戈壁,冒着风险给救回来的。
于情于理,答里麻都不可能拒他于门外。
就算不借兵给他反扑,收留他入城、暂避风头,总该没问题。
“都督,前面就是哈密城了。咱们……咱们真要进去吗?”
身边的亲兵头领周猛策马过来,低声问道,脸上带着几分忧虑,“朝廷的缉拿檄文肯定早就传到哈密了。
答里麻他……他敢收留咱们?这要是被朝廷知道了,他这忠顺王也别想当了。”
萧镇渊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惯有的威严:“有什么不敢的?
本都督在河西一日,就护他哈密一日。
没有本都督镇着,吐鲁番人早就把他哈密城踏平了。
放心,答里麻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落井下石的蠢事。”
话虽这么说,可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萧镇渊心里还是隐隐有点打鼓。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如今是戴罪之身,不是那个权倾河西、一言九鼎的大都督了。
但他很快又把这点不安压了下去,答里麻的根基在哈密,靠的就是大盛的支持,得罪朝廷对他没好处。
可要是帮了自己,等自己东山再起,给他的好处只会更多。
这笔账,答里麻算得清。
队伍走到护城河边上,萧镇渊才发觉不对。
平日里这个时辰,哈密的南城门本该大开着,往来的商队、牧民、骆驼队进进出出,吆喝声、驼铃声热闹得很。
可今日,厚重的城门紧闭,千斤吊桥高高悬起,城头垛口后面,甲士林立,刀枪鲜明。
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明明是一副临战戒备的架势。
城门口连个迎接的属官都没有。
萧镇渊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周猛也变了脸色,手按上了刀柄:“都督,这……这不对劲啊。怎么跟防敌人似的?”
“慌什么。”
萧镇渊强作镇定,催马上前几步,走到护城河边上,仰头对着城头高声喊道:“城上的人听着!本都督凉州大都督萧镇渊,途经哈密,有要事与忠顺王相商!
速速开城,放下吊桥!”
声音洪亮,顺着风势传上城头,震得城砖都仿佛嗡嗡作响。
城头的甲士们动了动,纷纷看向城楼方向,却没人答话,也没人动绞盘放吊桥。
萧镇渊眉头皱得更紧,又提高了声音,带着几分惯有的喝斥:“怎么?本都督的话,你们也敢不听?
叫答里麻出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