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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请授杨禾监牧大使之职,专司繁育。
奏折到了京城,朝堂上还起了点风波。
有御史说“河西刚稳,不宜大兴土木”,还有人说“杨禾是被贬之官,不宜起用”。
还是内阁首辅力排众议,说“河西乃边庭重地,军马为防务根本,何明风所奏,皆是务实之策”。
皇帝准了奏,下旨从陕西苑马寺调拨马匹,授杨禾甘州监牧大使,正九品,专管繁育,听巡按御史节制。
圣旨下来的时候,杨禾正在草料场翻晒干草,听完传旨,捧着圣旨,老泪纵横,对着京城方向磕了三个头。
“陛下放心,老头子我就是累死,也把军马给陛下养出来!”
杨禾走马上任,第一件事,就是立规矩。
他把监牧仅剩的十几个牧卒召集起来,又从各卫抽调了五十名懂马的老兵,凑了六十多人,在监牧司的大堂前,当众立下新规。
“第一,监牧所有军马,一律造册登记。
一匹马,一张档,几岁口,什么毛色,哪年繁育,编号打烙,清清楚楚。
每月一小点,每年一大点,少了一匹,从上到下连坐!”
“第二,繁育有赏有罚。
每匹母马,三年繁育两匹驹为定额,多繁育一匹,赏牧户一钱银子。
少一匹,罚半月粮。要是敢把马养死了,看情况追责,故意虐马的,杖责!”
“第三,严禁私卖。敢私卖一匹军马者,不管是谁,斩立决!
上官知情不报,连坐同罪!”
三条规矩,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含糊。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至于吗?不就是一匹马。”
杨禾眼睛一瞪,指着那人道:“至于吗?军马是国家的!是边关将士拿命打仗用的!
私卖军马,等于通敌!等于拿刀捅自己弟兄的后背!
这罪,还不够杀头?”
他顿了顿,声音洪亮:“俺知道,以前萧都督在的时候,卖马跟卖白菜似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何大人在这,俺在这,这规矩,就立住了。
谁想试试,尽管来!”
立了规矩,就得立威。
没出十日,就撞上来一个。
监牧司有个叫张四的头目,是萧镇渊的远房亲戚,以前跟着萧镇渊卖马,捞了不少好处。
杨禾立规矩,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私底下联系了个蒙古商人,想偷偷拉两匹上好的母马出去卖。
刚赶马走到草场边上,就被杨禾安排的巡逻队抓了个正着。
人赃并获,张四也不慌,撇着嘴道:“杨老头,别给脸不要脸。不就两匹马吗?
以前萧都督在的时候,俺一个月卖十匹,也没人管。
你刚上台,就想拿俺开刀?”
杨禾气得胡子都抖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有现在的规矩!私卖军马,按律当斩!”
“斩?你敢!”
张四冷笑,“俺是萧都督的人!你动俺一下,小心……”
“萧镇渊自身都难保了,你还拿他唬人?”
杨禾根本不吃这套,一挥手,“绑起来!明日就在监牧司大门口,当众行刑!就拿他祭这新规矩!”
有人劝他,说张四是萧镇渊的人,别做得太绝,免得得罪旧部。
杨禾脖子一梗:“得罪怎么了?何大人让俺管监牧,俺就得管好!
今天放了他,明天就有人敢卖十匹、一百匹!这规矩,就立不住了!”
监牧司大门口,张四被当众斩首,首级挂在旗杆上示众。
旁边贴着告示,写着私卖军马者斩,字字鲜红。
这一下,全监牧都震住了。
谁都知道,杨老头不是说说而已,是来真的。
连萧镇渊的亲戚都敢杀,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原本还想着偷偷摸摸搞点好处的,都赶紧收了心思,老老实实养马。
杀一儆百,规矩立住了,接下来就是干正事,繁育军马。